暴雨砸在玻璃窗上的闷响，混合着魏行急促且凌乱的敲门声。
他浑身湿透，衬衫紧贴着脊背，勾勒出瘦削而僵硬的轮廓。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在老旧公寓的楼道里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门开了。
唐婉站在门口，穿着那件宽松的灰色居家服，头发随意挽起，露出苍白却平静的脖颈。她手里拿着一把刚洗过的水果刀，刀刃上还挂着水珠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她没有惊讶，也没有愤怒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让开。”魏行的声音颤抖，语速极快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，“婉婉，让我进去。我们需要谈谈。”
唐婉侧过身，动作机械而疏离，仿佛他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。
魏行挤进门内，玄关狭窄的空间瞬间被潮湿的空气填满。他不敢直视她的眼睛，目光慌乱地扫过客厅——那里空荡荡的，原本属于他的拖鞋不见了，书架上缺了一角，连空气都变得稀薄。
“那张纸……”魏行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已经彻底湿透、软烂如泥的离婚协议书。它曾经干爽冰冷，此刻却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，沉重地坠在他掌心，“你写了什么？你说‘一起看海’……那是真的吗？”
他把协议书举到唐婉面前，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。
“我在等你解释。只要你说那不是测试，我就当没签过字。我们可以重新开始，我可以改，我什么都可以改！”
唐婉没有接那团废纸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病人。
“魏行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刺入耳膜，“放手。”
“我不放！”魏行猛地向前一步，试图抓住她的手腕，却在触碰到她袖口的瞬间停住。他害怕弄疼她，更害怕被她厌恶的眼神彻底击碎。
他颓然垂下手，肩膀垮塌下去。
“我只是想知道，你是不是还在乎。”他低声说，眼眶发红，“如果你不在乎，为什么不走锁？为什么留着那把旧钥匙扣？”
唐婉愣了一下。
那一瞬，她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，但很快又被冷漠覆盖。
她转身走向卧室，背影决绝。
“跟进来，我会给你答案。”
魏行像个提线木偶，踉跄着跟上。
卧室里堆满了纸箱。唐婉正在往里面塞衣服，动作熟练而冷酷，每一折都整齐划一，仿佛在打包一段早已死亡的关系。
魏行站在门口，看着那些熟悉的衣物被无情地剥离。
“钥匙扣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希冀，“你把它留给了警察，对吗？你说那是为了应对突发状况，可那是我们结婚时买的，上面刻着我们的名字缩写……”
唐婉的手顿住了。
她从抽屉深处拿出那个皮质钥匙扣。皮革已经磨损，边缘泛白，两个字母交织在一起，显得有些陈旧。
她走到魏行面前，将钥匙扣放在茶几上，就在那张湿漉漉的协议书旁边。
“你看清楚。”她说。
魏行低头看去。
协议书上的墨迹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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