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窗上的闷响，混合着魏行急促且凌乱的敲门声。
那声音不像是在求救，更像是一种绝望的撞击。一下，又一下，震得老旧公寓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唐婉坐在沙发角落，手里还握着那把刚洗完的水果刀。刀刃上挂着水珠，顺着指尖滑落，滴在地板上，发出极轻的“嗒”的一声。
她没有动。
只是看着门口。
门外的人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晃动，湿透的衬衫紧紧贴在背上，勾勒出瘦削而僵硬的轮廓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汇聚成一股细流，蜿蜒流过苍白的脸颊。
魏行没有再喊她的名字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像一尊被雨水浸泡了许久的雕塑，浑身散发着一种濒临破碎的寒意。
过了很久，久到唐婉以为他会就这样淋雨站到天亮，门锁才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声。
门开了。
一股混杂着泥土腥气和潮湿霉味的冷风灌进来，瞬间吹散了客厅里原本凝固的空气。
魏行站在门槛外，没有跨进来。
他低着头，肩膀微微颤抖，像是在忍受某种巨大的痛苦，又像是在压抑即将崩溃的情绪。
“让我进去。”他的声音很哑，带着砂纸摩擦般的粗糙感，“就五分钟。求你。”
唐婉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看了一眼脚边那团皱巴巴的协议书，那是魏行刚才扔下的。此刻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边缘已经因为之前的揉捏和现在的湿气变得有些发软。
“你说过，不想面对真相。”唐婉淡淡地说，“现在想面对，晚了。”
魏行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，眼眶深陷，透着一种令人心惊的疲惫和空洞。
“我不求复合。”他语速很快，短句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，像是怕下一秒就被拒绝，“我只想知道……那天晚上，你为什么哭？”
空气突然安静下来。
只有窗外的雨声，淅淅沥沥，像是在嘲笑这场迟来的忏悔。
唐婉握刀的手指紧了紧。
她知道他在问什么。
那个夜晚，她躲在浴室里无声地哭泣，而他却在书房里为了一个项目的胜利举杯庆祝。他以为那是工作压力，以为那是情绪波动，唯独没想到，那是心死的声音。
但他瞒着她。
他其实早就知道原因，甚至隐约察觉到了她的疏离。可他选择了逃避，选择了用忙碌和傲慢来掩盖内心的不安，直到一切都无法挽回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唐婉移开视线，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，“知道了，你也改不了。”
“我改！”魏行向前迈了一步，想要伸手去抓她的手腕，却在半空中停住，最终无力地垂下，“我真的改了。我把那些该死的应酬推了，我把公司的事放了一放，我……”
“你没改。”唐婉打断他，语气冷硬如铁，“你只是在恐慌。因为你失去了掌控权，因为你害怕失去这个‘完美’的家。魏行，这不是爱，这是占有欲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尖刀，精准地刺入魏行最脆弱的地方。
他僵在原地，嘴唇张了张，却发不出任何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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