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窗上的闷响，像某种沉重的鼓点，一下下敲在魏行紧绷的神经上。
客厅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那张被退回的离婚协议书，此刻正平铺在茶几中央。它不再像第一章那样干爽冰冷，也不像第三章那样试图用体温烘干。雨水浸透了边缘，纸张变得柔软、塌陷，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，沉重地贴在桌面上。
唐婉从卧室出来时，手里拿着那块刚洗过的白毛巾。
她穿着宽松的灰色居家服，头发随意挽在脑后，露出修长却苍白的脖颈。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悲伤，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疏离。
魏行坐在沙发边缘，背脊僵硬。
他看着唐婉走近，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颤抖，“你刚才看那纸的时候，为什么发抖？”
唐婉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将毛巾轻轻搭在沙发扶手上。指尖划过粗糙的布艺表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我没有发抖。”她的声音冷淡，克制，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异样从未存在过，“魏行，时间不早了。明天十点，协议生效。请你遵守规则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魏行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噪音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想要抓住什么，却又不敢真的触碰她。
“你怕的不是明天。”魏行的语速很快，短句一个接一个，像急于辩解的孩子，“你怕的是我。你怕我再次失控，怕我再次把你困在这个牢笼里。”
唐婉抬起眼，目光落在魏行湿透的衬衫领口上。
那里还挂着未干的雨珠，顺着锁骨滑落，消失在衣襟深处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唐婉轻声说，“把别人的恐惧，当成自己逃跑的理由。”
魏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茶几上那张逐渐变软的协议书。墨迹在潮气中进一步晕染，原本清晰的签名变得模糊不清，就像他和唐婉之间那段破碎的感情，再也拼凑不回原来的模样。
“我想让你听我说完。”魏行跪了下来。
这个动作让他显得卑微而狼狈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握住唐婉垂在身侧的手。他想让她感受到他的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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