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雨夜,空气里全是潮湿的霉味。
林晚站在玄关的阴影里,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黑伞。
伞柄上的“武”字硌得掌心生疼,像是一个烫手的山芋,又像是一块刚出炉的炭。
她不敢开灯。
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三天,忽明忽暗的光线透过门缝渗进来,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
常经理就在门外。
隔着这扇厚重的防盗门,能听见他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清脆,规律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或者,等一个违规的证据。
林晚深吸一口气,试图让狂跳的心脏平静下来。
协议第三条第二款:夫妻双方在非共同居住期间,不得私自处置对方财物,包括但不限于交通工具、贵重物品及具有象征意义的私人用品。
这把伞,是武廷昨晚留下的。
如果常经理认定这是“私自处置”,那就是违约。
一旦违约,罚款单会像雪片一样飞来,而那份该死的《婚姻行为守则》会被再次翻开,每一页都写满了对她的审视。
她不能输。
至少今天不能。
林晚侧过身,将黑伞塞进衣帽间最深处的角落里。
那里堆满了换季的被褥和旧衣服,阴暗,干燥,正好适合藏匿一些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她刚想退后一步,门锁突然转动了。
咔哒一声。
在寂静的深夜里,这声音大得像是一声枪响。
林晚浑身一僵,手指还停留在衣柜的门把手上。
门开了。
武廷走了进来。
他没有穿昨晚那件衬衫,而是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,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,发梢滴着水珠,落在地板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他看起来有些疲惫,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,但眼神却异常清明。
“这么晚了,还没睡?”
他的声音低沉,平稳,没有一丝波澜。
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而不是在询问。
林晚迅速收回手,转过身,盯着地上的水渍。
“我在找东西。”她简短地回答。
“找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武廷没有追问。
他只是脱下外套,随手搭在一旁的椅子上。
然后,他走向玄关。
每一步都走得极慢,仿佛在丈量着什么。
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知道他在看什么。
那个空荡荡的挂钩,那个原本应该挂着雨伞的地方。
常经理的脚步声已经停在了门口。
敲门声响起。
“林小姐,例行检查。请开门。”
常经理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,刻板,正式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,钉在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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