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潮湿而凝滞。
窗外的暴雨声已经小了些,变成了连绵不断的淅沥,像某种细碎的咀嚼音。
林晚坐在书桌前,指尖捏着那张从武廷外套口袋里掏出的便签纸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,带着被体温捂热的余温。
上面那行字——“今日无违规。”
字迹工整,笔画有力,和她手中另一张便签上的手写体如出一辙。
但此刻,这张便签上没有署名。
也没有日期。
它像是一个沉默的证物,摆在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界线上。
林晚盯着桌角那把刻着‘武’字的黑伞。
伞尖还滴着水,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那是武廷今早带回来的。
曾经,它是违反《婚姻行为守则》第42条“禁止携带非协议指定物品进入主卧”的铁证。
现在,它静静地立在伞架上,收拢着雨水,也收拢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。
林晚抬起头,看向站在窗边的武廷。
他背对着她,衬衫袖口挽起一截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窗外透进来的微光,勾勒出他挺拔却略显孤寂的背影。
“这是新的,还是旧的?”
林晚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试探水温。
她没有看武廷,而是低头看着自己鞋尖前的一滩积水。
反问句是她的盾牌。
只要不直视对方的眼睛,就不必暴露眼底的那丝慌乱。
武廷转过身。
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看不出任何波澜。
他走到书桌旁,拉开椅子坐下。
动作缓慢,从容,仿佛面前不是审判台,而是普通的餐桌。
他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轻轻覆在那张便签上。
指腹摩挲过纸面粗糙的纹理。
一下,两下。
那种触感,让林晚莫名感到一阵心悸。
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武廷低声问。
语气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“我想确认,”林晚抬起眼,目光锐利,“这是否又是你精心策划的浪漫陷阱?为了让我放松警惕,从而在情感上对你产生依赖?”
她说得很快,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精准。
试图用逻辑的严密性,去包裹内心的不安。
武廷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垂着眼眸,继续摩挲着那张泛黄的纸页。
过了许久,他才开口。
声音低沉,平稳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这是我写给十年前的自己的。”
林晚愣住了。
手中的便签突然变得沉重起来。
“什么?”
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武廷抬起头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透过镜片,直直地撞进林晚的眼里。
那里没有戏谑,没有算计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。
“十年前,我丢了这本绘本。”
他拿起桌上那本厚厚的《婚姻行为守则》,并没有翻开,只是轻轻拍了拍封面。
然后,他从抽屉深处摸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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