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,幽蓝的光映在林晚苍白的脸上。
没有署名,只有两个字:‘雨大。’
没有句号。
背景音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暴雨的余韵,或是她心跳过速产生的幻听。
林晚盯着那行字,指尖悬在键盘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
协议第14条规定:非紧急事务,双方沟通需通过邮件或书面形式,且内容不得包含情绪化表达。
这是一条“紧急”事务吗?
暴雨早已停歇,城市重新运转。
但这短短两个字,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,激起的涟漪却让她无法平静。
她想知道,昨晚那只落在她发顶的手,是出于责任,还是别的什么。
但理智告诉她,不能问。
一旦开口,就打破了两人之间脆弱的平衡。
于是,她决定写一封“违约检讨书”。
不是真的检讨,而是一次试探。
用理性的外壳,包裹感性的内核。
这是她能想到的,最接近武廷思维方式的沟通路径。
书桌上的台灯散发着冷白的光,照亮了摊开的笔记本。
林晚提起笔,笔尖在纸上悬停许久,才落下第一行字。
【关于昨日深夜肢体接触及未报备留宿事件的自我反省】
字迹工整,语气克制,每一个标点都经过反复斟酌。
她试图将自己变成一个完美的执行者,一个毫无破绽的合同伴侣。
只要按照流程走,只要逻辑严密,就能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就像武廷那样,永远冷静,永远正确。
写到一半,门铃响了。
这栋公寓的感应系统有些迟钝,铃声拖沓而沉闷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林晚皱眉,看了一眼时间。
清晨六点。
谁会在這個時候来访?
她放下笔,起身走向玄关。
透过猫眼,外面空无一人。
只有楼道里昏黄的灯光,和地上那一滩尚未干透的水渍。
不,那不是水渍。
是一个牛皮纸袋,静静地躺在门口。
林晚犹豫了一下,还是打开了门。
纸袋很轻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感。
她捡起纸袋,转身回到客厅。
拆开包装,里面是一本绘本。
封面已经泛黄,边角磨损严重,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。
封面上画着一只戴着帽子的小狐狸,正坐在雨中等待。
那是《雨中的小狐狸》。
林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这本绘本,是她七岁那年弄丢的。
当时她哭得撕心裂肺,母亲哄了很久都没用。
后来,这件事就被遗忘了,埋在记忆的深处,连她自己都快记不清它的模样。
怎么会在这里?
她的手指颤抖着翻开书页。
纸张脆薄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在书的最后一页,夹着一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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