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,混合着韩叙急促且带着哭腔的呼吸声。
他冲回那家24小时营业的奢侈品珠宝店兼民政局咨询处时,浑身已经湿透。雨水顺着发梢滴进眼睛里,涩得生疼,但他顾不上擦。
老陈正站在柜台后,手里拿着一块绒布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玻璃展示柜。他的动作机械而冷漠,仿佛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只是一团需要被清理的污渍。
“宋清越呢?”韩叙的声音嘶哑,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。
老陈抬起眼皮,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,嘴角扯出一丝职业化的假笑:“韩先生,您该离开了。店铺要打烊了。”
“打烊?”韩叙猛地扑到柜台前,双手死死抓住大理石台面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,“她刚走!她不可能走远!我要见她,我要收回那句话!”
“人亦两清。”老陈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说明书,“韩先生,法律程序已经启动。回执单已经生成,只要走出这扇门,一切就都结束了。”
“结束?什么叫结束!”韩叙吼道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恐慌,“我们结婚七年!七年的感情,你说结束就结束?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为了维持这个家,我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他看见老陈的眼神变了。那不是同情,也不是厌恶,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疏离。那种眼神让韩叙突然感到一阵寒意,比外面的暴雨更刺骨。
“韩先生,”老陈压低声音,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,“有些东西,碎了就是碎了。就算拼回去,也是裂痕。”
“我不信!”韩叙猛地推开椅子,转身冲向门口。
他要去找她。哪怕只是再看她一眼,哪怕只是让她把那句“两清”收回去。
他冲进雨幕中,街道上空无一人。路灯昏黄的光晕在积水中破碎成无数片金色的鳞,反射着冷冽的光。
韩叙沿着宋清越离开的方向狂奔。皮鞋踩在水洼里,溅起浑浊的水花,弄脏了他昂贵的定制西装裤脚。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,那个曾经对他笑靥如花的女人,此刻正走在一条没有他的路上。
跑了大概五分钟,韩叙在一个街角的垃圾回收站旁停下了脚步。
那里有一辆巨大的绿色垃圾车,正发出沉闷的轰鸣声。几个穿着反光背心的工人正在忙碌地将分类好的废弃物装上车厢。
而在回收站旁边的铁丝网围栏内,挂着一排透明的塑料袋。
每一个袋子里,都装着各种各样的废弃首饰。断裂的项链、变形的耳环、磨损的戒指……它们像是一具具被剥离了灵魂的空壳,静静地悬挂在那里,等待被送进熔炉,化作一滩毫无意义的金属液体。
韩叙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看见其中一个袋子上,贴着一张白色的标签。
标签上写着一个名字:宋清越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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