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,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,试图挤进这方干燥却冰冷的空间。
韩叙跪在大理石地面上,膝盖早已失去知觉,只有湿透的西装裤紧紧吸附着皮肤,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他抬起头,视线越过老陈冷漠的脸,死死盯着宋清越手中那张薄薄的回执单。
那是注销婚戒的最后确认凭证。
只要这张纸被系统扫描,那枚戒指就彻底失去了法律意义上的归属,变成一堆待处理的金属废料。
“等等。”
韩叙的声音嘶哑,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碎玻璃。
他猛地向前爬了一小步,膝盖在光滑的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清越,把那个收回去。”
他的语速极快,逻辑破碎,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的尾音。
“还没生效……现在撤回还来得及,对不对?老陈,你告诉我,只要人还在店里,就能撤销,对吧?”
老陈正在擦拭柜台上的水渍,闻言动作顿了一下,头也没抬。
“先生,这是民政局联网的系统。”
他的声音机械、职业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。
“回执一旦录入,法律效力即刻产生。物理销毁这张纸,改变不了任何事。”
韩叙像是没听见,或者说,他拒绝相信。
他的目光在那张回执上跳跃,仿佛那里藏着某种他能理解的规则漏洞。
“不……我不信。”
他喃喃自语,手指神经质地抠着地面缝隙里的灰尘。
“我还有钱……虽然不多,但我可以补上那些所谓的‘惊喜’,我可以解释,我可以……”
“解释什么?”
宋清越终于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韩叙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。
她站在柜台前,黑色风衣的下摆滴着水,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没有看韩叙,而是看着老陈。
“老陈,按流程办吧。”
老陈点了点头,从柜台下拿出一个黑色的绒布袋。
那是回收戒指的标准容器。
韩叙浑身一僵。
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一直以为的“转机”,不过是一场荒诞的幻觉。
债务产生的时间,不是昨天,也不是上周。
是三年前。
从他第一次刷爆信用卡,买下一颗并不适合宋清越风格、却标榜“永恒”的钻石开始。
是他为了维持那个“完美丈夫”的人设,一次次拆东墙补西墙的深渊。
他从未提及,是因为他不敢。
他害怕一旦说出口,连这点可怜的体面也会崩塌。
而现在,体面碎了。
只剩下一地狼藉。
“我要当面销毁它。”
韩叙突然站了起来,尽管双腿还在打颤。
他冲向柜台,双手撑在玻璃台面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我要亲眼看着它消失!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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