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韩叙破碎的风衣下摆滴落,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那滩水渍正缓缓漫过刚才宋清越站立的地方,像某种无声的侵蚀,吞噬着她最后一点存在的痕迹。
韩叙趴在冰冷的地板上,膝盖处的剧痛已经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胸腔里翻涌上来的腥甜。他撑着地面,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泛白,指甲深深扣进石材细微的纹理里。
他想站起来。
哪怕只是爬过去,爬到那个黑色的风衣背影消失的方向。
“先生,请您离开。”
老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职业性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。
一把拖把横在了韩叙面前。
深蓝色的拖把头吸饱了雨水和泥污,沉甸甸地压在韩叙试图伸出的手背上。那股潮湿、腐烂的气息瞬间钻进鼻腔,混合着珠宝店特有的冷冽香水味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体。
“这是私人区域……”老陈机械地重复着话术,眼神却越过韩叙,盯着玻璃门外那片漆黑的雨幕,“警察还有五分钟到。您不想被当成扰乱公共秩序抓进去吧?”
韩叙没有动。
他的视线死死锁住门口。
那里空荡荡的,只有暴雨冲刷着玻璃幕墙,发出单调而残酷的声响。
宋清越走了。
真的走了。
没有任何回头,没有任何犹豫,甚至没有留下一句完整的告别。
“清越……”
韩叙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呜咽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眼眶通红,泪水混着雨水滑落,在下巴处汇聚成滴。
“你回来看看我……就看一眼……”
他的声音嘶哑,逻辑混乱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肺叶里硬挤出来的血沫。
老陈皱了皱眉,手中的拖把用力碾过地上的泥水,发出滋滋的摩擦声。
“先生,别做梦了。”
老陈冷冷地说道,语气里没有半分同情,只有一种急于清理现场的烦躁。
“她连戒指都不要了,还要你看什么?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,精准地刺入韩叙最脆弱的神经。
戒指。
那枚铂金婚戒。
韩叙僵硬地转过头,看向刚才宋清越站立的位置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但在韩叙的记忆里,就在几分钟前,宋清越的指尖轻轻弹过桌面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*脏。*
她说戒指脏。
不是戒指脏,是他脏。
是他满身的谎言,是他虚伪的体面,是他用信用卡透支出的虚假繁荣,让他在这段关系里变得肮脏不堪。
韩叙颤抖着手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碎裂,但还能亮。
他点开银行APP,手指颤抖得几乎无法点击确认键。
余额:0.00元。
信用卡账单:欠款总计 8,420,000 元。
逾期利息每日递增。
那些数字像是一条条毒蛇,缠绕着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
他一直以为那是暂时的周转。
他一直以为只要再撑一个月,只要公司那边的资金链能理顺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他骗了宋清越,也骗了自己。
他用无数个深夜加班换来的奖金,去填补那些窟窿;他用精心挑选的礼物,去掩盖账户里的空虚;他用“我爱你”作为借口,去掩饰自己的无能和贪婪。
而现在,一切都结束了。
“喂?喂!”
老陈见韩叙不说话,不耐烦地提高了音量。
“救护车马上就到,你别挡路!这地板我刚打过蜡,弄脏了你赔得起吗?”
韩叙猛地抬头,眼神空洞地看着老陈。
“赔?”
他惨笑一声,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。
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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