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流声在头顶滋滋作响,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范宁盯着屏幕上的音频波形图,指尖冰凉。母亲的声音断断续续,最后那个名字——“戴锋”,像一根生锈的铁钉,狠狠楔进耳膜。
这不是求救。这是确认。
如果母亲临终前呼唤的是戴锋,那么戴锋就不是单纯的肇事者,他是知情者,甚至是……参与者。
“你听到了。”戴锋靠在满是油污的车柱上,领带歪斜,眼神浑浊却锐利,“你也听到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酒精腐蚀后的粗糙感。他没有扑上来抢夺U盘,反而后退了半步,仿佛那音频是什么剧毒物质。
范宁没有回答。她迅速将U盘插入云端备份进度条显示98%。剩下的2%是她的筹码。
“坐标。”范宁开口,声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,“那条短信里的坐标,是谁给的?为什么会有我的名字?”
戴锋冷笑一声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车钥匙,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“你以为你在审问我?范宁,看看窗外。暴雨封路,警察进不来。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共犯。”
“我不是共犯。”范宁抬起头,目光如刀,“我是幸存者。而你,想拉我下水。”
“哈!”戴锋猛地站直身体,西装外套滑落,露出里面皱巴巴的衬衫,“幸存者?那你为什么不去报警?你为什么躲在这里?因为你知道,一旦事情曝光,你也脱不了干系!你的沉默,就是帮凶!”
他逼近一步,身上浓烈的酒气混合着汗味扑面而来。
范宁没有退。她站在原地,手里紧紧攥着手机,屏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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