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急灯的光线像坏死的神经,在车库昏暗的角落里抽搐。
滋滋——
电流声尖锐地刺破雨声,那盏昏黄的灯泡忽明忽暗,将范宁和戴锋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。空气里弥漫着汽油挥发的刺鼻气味,混合着铁锈味和戴锋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酒臭。
范宁蹲在地上,膝盖抵着冰冷的水泥地。她手里捏着那枚带血的U盘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手在抖。”戴锋靠在满是油污的车头旁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眼神浑浊却锐利如刀。他并没有倒下,反而像是在享受这种濒死的快感,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,“怕了?”
范宁没有回答。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老旧的便携式读卡器,插进笔记本电脑的接口。屏幕亮起,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,像是一张面具。
“我不怕死。”范宁声音很低,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尸检报告,“我只是讨厌浪费时间。”
“是吗?”戴锋轻笑一声,咳嗽了两声,黑血顺着嘴角流下,滴在昂贵的西装裤上,晕开一朵朵丑陋的花,“那你最好快点。这该死的自毁程序……还有三十秒。”
范宁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停顿了一秒。
这就是戴锋的手段。他知道范宁谨慎,知道她需要掌控全局。他用死亡做倒计时,用不确定性做绞索。
回车键按下。
进度条缓慢爬升。10%……30%……60%……
窗外的雷声滚过,震得车库顶棚的金属板嗡嗡作响。雨水顺着裂缝灌进来,落在地上的积水中,溅起细小的泥点。
90%……100%。
文件夹弹开。只有一个文档:《林婉与陈远车祸现场勘查补充记录_绝密》。
范宁点开它。
照片一张接一张地加载出来。破碎的玻璃渣、变形的车门、被雨水浸泡得发白的尸体。那是她父母的遗照,她曾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观看,试图从那些模糊的细节里找到一丝凶手存在的痕迹。
但这一次,视角不同。
这是现场勘查人员的内部视角。镜头扫过废墟,扫过警戒线,最后定格在一个角落。
那里有一双鞋。
一双沾满泥泞的黑色皮鞋,款式普通,鞋底花纹磨损严重。但在鞋旁边,半掩在泥土里的,是一枚袖扣。
银色的,刻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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