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潮水一样漫上来,吞没了最后一丝微光。
车库顶灯闪烁了两下,发出濒死的滋滋声,彻底熄灭。
范宁听见电流切断的声音,紧接着是远处滚过的闷雷,气压骤降,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。备用轮胎滚落地面的沉闷撞击声还在耳膜里回荡,那是她为了应对暴雨封路所做的最后准备——拆胎换油,确保在绝境中仍有移动的能力。
但现在,这份独立生存的底气,变成了困住两人的牢笼。
汽油的气味辛辣刺鼻,混合着潮湿的霉味和戴锋身上浓烈的酒气,在密闭的空间里发酵。通风口被焊死的痕迹在黑暗中不可见,但那种被扼住咽喉的窒息感却真实地贴在皮肤上。
“别动。”戴锋的声音从左侧传来,带着颤抖,像是刚喝过冰水。
范宁没有动。她靠在冰冷的金属柱上,手指紧紧攥着那部已经黑屏的手机。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,不仅意味着通讯中断,更意味着他们彻底失去了与外部世界的联系。
暴雨终于落下来了。
起初是零星几点砸在铁皮屋顶上的清脆声响,很快连成一片轰鸣,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这个封闭的铁盒子。雨水顺着墙缝渗进来,滴落在地上的汽油滩上,泛起细碎的光晕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范宁低声说,语调平稳,听不出情绪。
“闭嘴。”戴锋骂了一句,但声音里没有刚才的戾气,只有恐惧,“这地方……不对劲。”
“从一开始就不对劲。”范宁抬起手,指尖触碰到旁边那个倒地的塑料桶边缘,冰凉且滑腻,“你以为是巧合?戴锋,你以为我是来送死的?”
“我没那么想!”戴锋猛地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进汽油里,发出吧唧一声响。他似乎想靠近范宁,又不敢,只能僵在原地,“我只是……不想死在这里。”
范宁冷笑一声:“那你现在后悔了?”
“后悔有用吗?”戴锋喘息着,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粗重,“把U盘给我。只要拿到U盘,我就能找到出口。我知道有个后门,虽然被封了,但我记得结构图……”
“结构图?”范宁打断他,“你记得怎么焊死通风口的?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进了戴锋紧绷的神经。
沉默。
只有雨声越来越大,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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