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流声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,在头顶滋滋作响。
范宁靠在满是油污的水泥柱上,手指紧紧攥着那个沾满泥水的U盘。塑料外壳冰凉刺骨,边缘还嵌着一粒细小的沙砾,硌得掌心生疼。
她没看戴锋。
也不敢看。
刚才那场搏斗抽干了她最后一点力气,肾上腺素退潮后,寒冷顺着湿透的衬衫往里钻,牙齿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。
“车修不好。”
戴锋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,带着酒气发酵后的浑浊。他不再扑上来,而是像一滩烂泥般滑坐在旁边的工具箱上。西装外套早就不知去向,白衬衫领口敞开,露出锁骨处一道新鲜的抓痕——那是范宁留下的。
他伸手去摸烟盒,手抖得厉害,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着。
火光窜起的一瞬间,范宁看见他的瞳孔在收缩。那不是醉酒的涣散,而是极度的警觉。他在听。听雨声掩盖下的任何异响,听远处是否还有引擎发动的声音。
“电路烧了,备用线路也断了。”戴锋吐出一口烟,烟雾被穿堂风扯碎,“这鬼地方,连个能借电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范宁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混杂着汽油、霉味和雨水腥气,令人作呕,却也是此刻唯一的真实。
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。
暴雨已经封死了所有出口。手机信号早在十分钟前就彻底消失,屏幕上的格数归零,变成一块黑色的镜子,映出她狼狈的脸。
被困住了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囚禁,而是社会性死亡的前奏。在这座城市的边缘,在这个半废弃的车库里,她和戴锋成了两个被世界遗忘的孤岛。
“所以呢?”范宁睁开眼,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你想让我帮你修车?”
戴锋笑了。笑声很短,像是喉咙里卡了一口痰。
“我让你帮我查东西。”他弹了弹烟灰,火星落在泥水里,瞬间熄灭,“你手里有证据,我有线索。我们拼在一起,才能看到全貌。”
范宁冷笑一声,将U盘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?万一这东西是陷阱呢?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戴锋抬起头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,那里面有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,“但你看看外面。”
范宁转头看向车库外。
暴雨如注。
天地间挂起了一道道灰色的水帘,能见度不足五米。远处的路灯忽明忽暗,最终彻底熄灭。黑暗像潮水一样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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