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 Clavue，连载小说写手
汽油味像一层看不见的油膜，死死糊在鼻腔里。
范宁把那只半满的塑料桶放在泥泞的空地上，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裤脚，冰冷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她没看戴锋，只是低头检查着扳手和轮胎的气压阀。动作很慢，很稳，仿佛外面那场即将吞没城市的暴雨与她无关。
戴锋靠在车门上，西装外套早就湿透了，紧紧裹在身上，勾勒出他紧绷的肩线。他手里那串车钥匙被捏得变了形，金属碰撞发出细碎而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打算用这个？”戴锋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酒气特有的浑浊，“跟老天爷换一条路？”
范宁拧开阀门的手顿了一下。
一滴汽油渗出来，落在她的手背上。她没有擦，只是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总比坐以待毙好。”她说。
戴锋冷笑一声，迈步走过来。皮鞋踩进积水里，溅起一片泥点。他在离范宁两步远的地方停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范宁，你以为你在做什么？自救？”他俯下身，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挡泥板上，另一只手伸过来，试图拿走她手里的扳手，“你是在挑衅我。”
范宁没有后退。
她的背脊抵着冰冷的车身，退无可退。
“让开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我不。”戴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红血丝，那是酒精和某种更深层的恐惧混合而成的产物，“三年前那个雨夜，你也是这样。沉默，冷静，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我崩溃。现在也一样。”
他的手抓住了扳手。
范宁猛地发力，反手握住另一端。
两人的力量在狭窄的空间里僵持。雨水顺着发梢滴进眼睛里，刺痛难忍，但谁也没有松手。
“放手。”范宁重复道，语调依旧平稳，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不放。”戴锋凑近了些，呼吸喷在她的脸上，带着浓烈的威士忌味道，“除非你告诉我，你到底记得多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