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。
孟川推开老旧公寓楼那扇生锈的铁门时，一股霉味混合着廉价香薰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这里不是圣德国际那种恒温恒湿的云端孤岛。
这里是海城边缘，被暴雨遗忘的角落。
妹妹林婉蜷缩在客厅中央的旧沙发里。
她的瞳孔扩散，眼白上布满了血丝，正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在她对面，站着那个代号K的男人。
K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，手里握着一支注射器。
针尖上还残留着一滴鲜红的液体。
那是让林婉陷入幻觉的血红色药剂。
孟川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越过K，落在妹妹颤抖的手上。
那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一个字母：K。
但孟川看到的，不仅仅是这个字母。
他看到了K手中注射器的结构。
那不是普通的毒药注射器。
药液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粘稠感，随着K手腕的微颤，液面泛起细微的气泡。
这是高浓度致幻剂与神经兴奋剂的混合体。
它在制造幻觉，而不是致死。
“五十万。”
孟川开口了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念一份外卖订单的备注。
他没有看K，而是看着林婉。
“钱在哪里？”
K冷笑一声。
他把注射器插回腰间的皮套。
“孟川，你来得太晚了。”
K的声音低沉，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
“她已经开始看到你了。”
孟川迈开步子。
脚下的木地板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心跳的节奏上。
林婉突然尖叫起来。
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。
“是你！”
她指着孟川，手指剧烈颤抖。
“是你害了我！是你把爸爸推下去的！”
孟川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林婉在说话。
这是药物在操控她的认知。
红色的药剂正在篡改她的记忆，让她把眼前的救命恩人，当成罪魁祸首。
“婉儿。”
孟川轻声说道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触碰妹妹的肩膀。
林婉却像一只受惊的猫，猛地扑向K。
她抱住K的大腿，哭喊着。
“保护我……别让他过来……”
K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他抬起手，轻轻拍了拍林婉的头。
动作温柔，却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看来，药效发作得比预期快。”
K对孟川说。
“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滚出去，或者，留下来陪葬。”
孟川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K身后的墙上。
那里挂着一面破旧的镜子。
镜框已经变形，镜面布满划痕。
但在镜子的反射中，孟川看到了另一幅画面。
窗外，远处的高楼上。
一个红点正在调整角度。
那是狙击镜的反光。
K并不打算让他活着离开。
他要制造一场意外。
一场兄弟阋墙、手足相残的悲剧。
而这一切，都是为了掩盖曹家内部的那笔黑账。
孟川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腐朽的味道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把刻着“孟”字的旧听诊器。
听诊器的金属头冰凉刺骨。
管壁上凝结着冷凝水，顺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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