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圣德国际医院顶层的落地窗。
孟川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时，带进了一股混杂着雨水腥气和外卖塑料味的冷风。
恒温24度的VIP区空气瞬间凝固。
曹世杰正捏着一块真丝手帕，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，眼神轻蔑地扫过孟川湿透的外卖服。
“出去。”曹世杰没有抬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赶一只流浪猫，“这里不接待乞讨者。”
孟川没说话。
他把怀里抱着的那个破旧的保温箱放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箱子很重，压出一道浅浅的水痕。
“我要见曹老爷子。”孟川的声音很平，像是在念订单备注，“五十万现金。或者，我现在就让他死。”
曹世杰终于抬起头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手指轻轻弹了弹袖口的褶皱。
“孟川？那个被吊销执照的庸医？”
他冷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按下一个号码。
“保安部吗？把门口这个疯子扔出去。另外，通知律师团队，准备起诉诽谤。”
“还有，”曹世杰看向孟川，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，“你妹妹的透析机明天断电，那是她自找的因果。别把脏钱带进我的病房。”
孟川没有理会他的羞辱。
他径直走向病床。
病床上，曹老爷子面色灰败，呼吸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。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，但在规律的间隙里，藏着一种极其细微的、不自然的停顿。
那种停顿，只有听过十万次心跳的人才能捕捉到。
孟川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床头柜上的一样东西。
一把断裂的听诊器。
铜制的听头已经裂开一道口子，上面刻着的“孟”字模糊不清，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和泥污。
这是他在混乱中从曹世杰手中夺来的，也是这六章来贯穿始终的信物。
此刻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像是某种无声的指控。
孟川拿起听诊器，将耳塞塞入耳中。
冰冷的金属贴上耳廓，世界瞬间安静下来。
雨声消失了。
曹世杰的嘲笑声消失了。
只剩下曹老爷子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动的声音。
咚。
咚。
咚……停。
那一秒的停顿，像是一根绷紧的弦突然断裂。
孟川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不是心脏病发作。
是中毒。
一种能模拟心律失常的神经毒素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曹世杰察觉到了不对劲，脸色微变。
他大步走过来，想要抢夺孟川手中的听诊器。
“滚开。”孟川淡淡地说道。
他另一只手从保温箱里取出一个注射器。
针管里装着透明的液体，那是他用刚才在楼下便利店买的碘伏和酒精混合而成的简易解毒剂——虽然不能彻底解百毒，但足以刺激肝脏代谢出少量毒素，争取时间。
“林护士！”曹世杰喊道。
站在角落里的林护士浑身一颤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病历夹，指节发白。
她知道孟川说的是真的。
她也知道，如果孟川治好了老爷子，她偷偷修改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