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，拍打在老旧公寓楼的玻璃窗上。
屋内没有开灯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将昏暗的空间切割成惨白的碎片。
孟川的肩膀还在流血。
那枚注射器的针头嵌在肌肉里，毒液顺着血管蔓延，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，都集中在妹妹林婉那双逐渐涣散的瞳孔上。
那里倒映出的，不是他焦急的脸。
而是阴影中，那个手持另一支注射器的“K”。
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孟川的手指扣紧了听诊器冰凉的金属探头。
那是他最后的武器，也是他唯一的尊严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
阴影里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戏谑。
K并没有立刻动手。
他就像猫捉老鼠一样，享受着猎物绝望前的挣扎。
孟川没有回答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雨水顺着他的雨衣滴落，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把解药给我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念一份外卖订单的备注。
K轻笑一声。
“解药？你以为我是来杀她的吗？”
他走出阴影，手中的注射器闪烁着诡异的红光。
“我是在救她。”
“或者说，是在解放她。”
孟川眯起眼睛。
他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一丝甜腻气味。
那不是毒药的味道。
更像是某种致幻剂混合了血液的铁锈味。
“放下针管。”
孟川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在这一瞬间，公寓楼内的智能家电突然全部启动。
灯光大亮。
空调出风口喷出白色的雾气。
是催泪瓦斯。
孟川眉头微皱。
他捂住口鼻，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浸过水的毛巾——那是刚才为了擦拭妹妹脸上的冷汗准备的。
他将毛巾按在脸上，视线变得模糊，但呼吸依然顺畅。
K站在原地，毫发无损。
他显然早就准备好了应对方案。
“这就是你的底牌？”
K嘲弄地看着孟川。
“一个落魄的骑手，也敢跟我玩战术？”
孟川没有理会他的嘲讽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K手中的注射器上。
那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动，像是一条蜿蜒的血蛇。
他记得这种颜色。
在医学院的实验室里，见过类似的试剂。
那是“红皇后”综合征的诱导剂。
一种能让人产生极度幻觉，进而诱发心脏骤停的药物。
但如果剂量控制得当……
它可以刺激大脑皮层，强行唤醒昏迷者的意识。
孟川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K不是在杀人。
他是在进行一场危险的实验。
而林婉，就是小白鼠。
“你疯了。”
孟川低声说道。
“这是违法的。”
K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眼中的轻蔑更甚。
“法律？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在这座城市，钱就是法律。”
“曹世杰给了我一百万，让我确保老爷子‘平稳’离世。”
“顺便，清理掉所有可能的变数。”
提到曹世杰的名字时，孟川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“所以，你就用我妹妹做实验？”
“她是变量。”
K耸了耸肩。
“只要她死了，或者疯了，曹家就没有后顾之忧。”
“至于你……”
K举起注射器。
“你是多余的。”
话音未落，K猛地掷出手中的注射器。
目标直指孟川的后心。
速度极快。
带着一道红色的残影。
孟川没有躲。
他知道，躲开了，K就会趁机对林婉下手。
他只能硬接。
他抬起左臂，用血肉之躯挡在了身前。
“噗嗤。”
针头刺入手臂的瞬间，一股冰冷的寒意直冲脑门。
鲜血顺着手臂流下，滴落在地板上。
孟川闷哼一声，但没有后退半步。
他右手探出，精准地抓住了半空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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