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层停车场的空气里，弥漫着机油、潮湿的水泥和某种说不清的腐朽味。
孟川推着那辆二手电动车，车轮碾过地面的积水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。
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，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他摸了摸口袋。
支票还在。
旧听诊器也在。
冰凉的金属贴着大腿外侧，像一块烧红的炭，烫得他神经紧绷。
那张黑色名片已经不见了。
也许是被风卷走，也许是被人顺手拿走。
但他知道，有人在看着他。
“欢迎回来，孟神医。”
这五个字像是一把手术刀，剖开了他试图掩盖的过去。
孟川停下脚步。
前方是B区立柱后的阴影，那里比别处更暗。
雨声在这里变得沉闷，像是被厚重的墙壁吞噬。
他并没有回头。
而是将手伸进外套内侧，指尖触碰到了一截硬物。
不是刀。
是那把铜质耳件已经发黑的听诊器。
他把它拿出来，握在手里。
胶管上的划痕硌着掌心，带来一种真实的痛感。
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。
也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很轻。
像是猫踩在绒布上。
但孟川听到了轮胎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。
两辆车。
一辆黑色的SUV，无声地滑入车位。
另一辆，停在出口处，挡住了退路。
车门打开。
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走了出来。
他们没有打伞。
雨水直接泼在他们身上，却看不清面容。
只看见手中握着的东西。
短棍。
碳纤维材质，末端包裹着橡胶，专门用来制造“意外”。
孟川松开手，听诊器垂在胸前。
“曹世杰派你们来的？”
他的声音很平。
像是在念一份外卖订单的地址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恐惧。
只有陈述事实的语气。
前面的黑衣人停住脚步。
距离还有五米。
“不是曹家。”
另一个声音响起。
沙哑，带着电子合成的质感，像是经过变声器处理。
“是K先生。”
孟川眼神微动。
K。
这张名片背后的主人。
海城医疗黑产的幽灵。
曹世杰只是他手中的棋子。
而曹老爷子……
孟川脑海中闪过那个老人醒来时诡异的笑容。
“药太苦。”
那句话不是指药。
是指人心。
“你们要杀我？”
孟川问。
“我们要清理垃圾。”
黑衣人的回答简洁有力。
话音未落，左侧那人率先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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