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拳头在疯狂捶打玻璃。
VIP病房内的恒温系统发出低沉的嗡嗡声，试图隔绝外界的狂暴，但空气里那股潮湿的霉味，还是顺着缝隙渗了进来。
孟川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瘫软在地的曹世杰，落在床头那个生命体征监测仪上。
屏幕上的波形线还在跳动，但频率极不规则，像是一个溺水者在最后时刻的挣扎。
老爷子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孟川脖子上的听诊器。
那眼神里的恐惧，不是对死亡的畏惧，而是对某种被揭开的真相的战栗。
“你认识我。”
孟川的声音很平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这不是疑问句。
曹世杰听到这句话，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颤抖着手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真丝手帕，捂住口鼻，试图掩盖住嘴角溢出的冷汗。
“我不认识什么神医，也不认识什么骗子。”
曹世杰强撑着站起身，尽管双腿还在打颤，但他努力维持着那份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“这里是圣德国际医院，不是你的菜市场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。
“我已经叫了保安队长和法务部总监。十分钟内，我会让你以‘非法入侵’和‘商业诈骗’的双重罪名，被送进看守所。”
孟川没有理会他的威胁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轻轻敲了敲自己颈间那把刻着“孟”字的旧听诊器。
金属与胶管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叮”。
这声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病房里，却像是一记重锤。
“曹世杰，你父亲体内的乌头碱代谢周期是四十八小时。”
孟川淡淡地说道，“现在距离最后一次摄入，已经过去了三十六个小时。”
“如果你不想让他死在手术台上，想让他清醒地看到你是如何转移资产、如何谋夺家产……”
孟川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地毯被雨水浸透，留下一个清晰的泥脚印。
“就把那张瑞士银行的转账凭证，打印出来。”
曹世杰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这个满身雨水的外卖员，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因为我是医生。”
孟川回答得很简单。
“更因为，只有医生才会去查药渣里的代谢产物，而不是只看心电图。”
就在这时，病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走了进来，后面跟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法务人员。
他们手里拿着对讲机，神色冷峻。
“曹少，有人投诉这里发生纠纷。”
为首的保安队长看了一眼地上的曹世杰，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孟川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这位先生，请出示您的访客证。”
孟川摇了摇头。
“我没有访客证。”
“那就请离开。”
保安队长伸出手，做出了一个驱赶的手势。
与此同时，曹世杰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那是银行发来的短信通知。
他的海外账户被冻结了。
理由：涉嫌洗钱及恶意转移资产，已配合司法机关调查。
曹世杰手中的手机滑落，掉在地毯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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