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,却刮不净这漫天泼洒的暴雨。
常叙盯着前方拥堵的车流,指节抵着方向盘,骨节泛白。车内空调开到了二十六度,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寒意,像是从林晚身上渗出来的。她坐在副驾驶,怀里抱着那把被拒之门外的伞,指尖冰凉地蜷缩在袖口里。
“前面堵死了。”常叙的声音低沉,透过雨声传过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克制,“至少四十分钟。”
林晚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窗外模糊的光晕上。“那就等。”
“你确定?”常叙偏头看她,眼神锐利如尺,却又在触及她苍白的脸时迅速软化了一瞬,“你的公寓在三楼,没有电梯。这种天气,我让你一个人走上去,不合适。”
“契约里没规定你要送我回家,常总。”林晚的声音清冷,像是一根绷紧的弦,“而且,邓经理那条‘禁止送女下属回家’的铁律,你难道忘了?还是说,你想为了这一小时的便利,去挑战集团的高管行为规范?”
常叙沉默了。
他当然记得。邓经理那张金丝眼镜后的眼睛,此刻仿佛正穿透车窗,死死盯着他的后背。那份厚厚的员工手册,每一页都写着对他行为的限制。他是总裁,是资产,是完美的商业符号,唯独不能是一个会在暴雨夜心软的男人。
但他更清楚,如果现在让她下车,或者哪怕只是让她在车里多淋一分钟雨,他都会后悔。
这不是风险控制,这是失控的前兆。
“停车。”常叙低声说。
车停在了林晚公寓楼下的阴影里。引擎熄灭的瞬间,世界只剩下雨点砸在车顶的闷响,密集、沉重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林晚解开安全带,动作利落,准备推门。“我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常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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