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叙的手指在抽屉边缘停顿了半秒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他没有立刻拉开抽屉，而是缓缓抬起头，目光穿过昏暗的车厢，落在林晚那双清冷却藏着惊愕的眼睛上。雨声依旧如注，敲打着车窗，像是在为这一刻的沉默伴奏。
“是你。”他说。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与释然。
林晚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她原本以为他会否认，或者用某种商业话术来掩饰这段过往。但常叙没有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眼神里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，而是一个在暴雨中等待了十年的少年。
“那张照片，”常叙终于拉开了抽屉。昏黄的应急灯下，一张泛黄的照片静静躺在最底层。照片里的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手里举着一把破旧的伞，正对着镜头笑。背景模糊，但能看出是深秋的街道。
照片背面，用钢笔写着一个名字：林晚。日期是十年前。
“那天我也在下雨。”常叙拿起照片，指腹轻轻摩挲过那个名字，“我画了你整整一个下午，只为了让你回头看我一眼。”
林晚感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她想起自己书架深处那本绝版的画册，扉页上夹着的书签，正是这个角度。原来，那场相遇并非偶然，而是他精心设计的伏笔。
“你早就知道是我？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不再像之前那样冷静疏离。
“从你第一次走进我的办公室，我就知道了。”常叙将照片放在两人之间的中控台上，身体前倾，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，“这场契约，不是为了维护形象，也不是为了家族联姻。是为了把你留在身边，直到你愿意再次看见我。”
林晚低下头，看着那张照片，眼眶微热。窗外的雷声似乎远了一些，车内只剩下引擎怠速的低鸣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震动起来。屏幕亮起，是邓经理打来的视频电话。
常叙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微蹙。他没有接，而是直接按下了静音，然后将手机扣在座位上。
“现在不是处理公务的时候。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，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强硬。
“常总，董事会那边……”邓经理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，虽然被调低了音量，但依然清晰，“关于您今晚‘违规’送女下属回家的消息，已经传到了老爷子耳中。他们要求您立即切断与林小姐的所有非工作联系，否则将启动撤职程序。”
常叙冷笑一声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。
“告诉她，”常叙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我已经决定公开关系。明早九点，我会召开新闻发布会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几秒后，邓经理无奈的声音响起：“常总，您这是在拿整个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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