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在凌晨两点彻底停歇。
常叙没有立刻发动引擎。他坐在驾驶座上，听着雨刮器停止后，水滴顺着挡风玻璃滑落发出的细微声响。车内依旧维持着二十一度的恒温，暖风出风口吹出的气流轻轻拂过林晚的侧脸。
林晚还在睡。
她的呼吸很轻，睫毛微微颤动，像是在抵御梦中残留的寒意。常叙的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唇瓣上，那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句“阿叙”的回响。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，指节泛白。那个名字像一根刺，扎进他精心构建的理智防线里，让他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失控感。
他解开安全带，动作极轻，生怕惊扰了这份脆弱。
车门打开的瞬间，潮湿的冷空气涌入车厢。常叙先下了车，走到副驾驶一侧，拉开车门。他没有叫醒林晚，只是俯下身，一只手撑在车顶，另一只手伸向她的肩头。
“到了。”
声音低沉，带着刚醒时的沙哑。
林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视线有些失焦。她看到常叙半弯着腰的身影，逆光中，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深邃。
“……我睡着了吗？”她的声音软糯，带着刚睡醒的鼻音。
“嗯。”常叙点头，没有多说。
他伸手去解她的安全带。金属扣件咬合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外显得格外清晰。当安全带松开时，林晚并没有立刻起身，而是有些迟疑地看着他。
常叙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犹豫，眉头微蹙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再次伸出手，这次是握住了她的手腕。掌心干燥而温热，透过薄薄的衬衫袖口，传递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。
“走。”
只有一个字，却带着某种笃定的引导。
林晚被他拉着走出车外。公寓楼下的路灯昏黄，积水倒映着霓虹灯的光斑。常叙从后备箱拿出一把黑色的长柄伞，撑开，挡在林晚头顶。
两人并肩走向单元门。距离很近，近到林晚能闻到常叙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混合着雨后的潮湿气息。
“常总。”林晚突然开口，脚步未停，“我们是不是该谈谈那份合同里的第三条？”
常叙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哪一条？”
“关于‘双方不得在非工作时间发生肢体接触’的那条。”林晚偏过头，看着他的侧脸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一丝试探，“刚才在车里，你碰了我的脚踝。现在，你又拉了我的手腕。”
常叙沉默了片刻。雨水滴落在伞面上，发出细密的噼啪声。
“那是为了保护你。”他说，声音依旧克制，“而且，是你自己差点滑倒。”
“我没有滑倒。”林晚轻声反驳，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是你想碰我。”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常叙停下脚步，伞下的空间变得狭小而私密。他低头看着林晚，眼底的情绪翻涌，最终化作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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