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车窗玻璃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常叙没有开灯。车内昏暗，只有仪表盘微弱的蓝光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。他盯着前方被暴雨模糊成一片混沌的世界，手指搭在方向盘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了。
那是邓经理发来的最后通牒。
「常总，集团合规部已介入调查您今晚的行踪。根据《高管行为准则》第14条，严禁私人车辆搭载非紧急状态下的异性下属。请您立即终止行程，并保留行车记录仪数据备查。」
常叙看了一眼那条消息，拇指轻轻滑动，将短信直接删除。
动作轻描淡写，仿佛删去的不是警告，而是一片落叶。
他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副驾驶座上。林晚正蜷缩在那里，身上裹着他的大衣。那件黑色羊绒大衣对她来说太大了，袖口垂下来，遮住了她半张脸。她的头发还在滴水，顺着发梢滴落在真皮座椅上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“你的鞋湿了。”常叙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。
林晚没有抬头。她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，试图让自己离那个散发着淡淡雪松香味的男人远一点。“我知道，我会烘干。”
“这里可以烘干。”
林晚终于抬起头。那双眼睛清冷如霜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她看着常叙，眼神里带着质问：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常叙没有回答。他只是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中控台上的旋钮，轻轻拧动。
暖风呼呼地吹出来，干燥的热流瞬间填满了狭小的车厢。那种温度不烫人，却足以驱散骨头缝里的寒意。
林晚感觉到身上的湿冷一点点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。这种感觉很陌生，让她有些不安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。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刺。
常叙看着她。他的目光深邃，没有闪躲，也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“因为，”他开口，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，“我不放心。”
这句话打破了所有的规则。
合同里没有规定，在暴雨天，甲方必须陪伴乙方直到雨停。也没有规定，甲乙双方的距离不能超过一臂之内。
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就在这时，她的视线无意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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