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静安基金会总部顶层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像无数只拳头在敲打玻璃。
季默站在档案室门口。
手里攥着那枚百达翡丽。
表壳冰凉。
指针停在八点十五分。
这是今晚的第一次校准。
他刚才用怀表的摆轮频率，干扰了生物识别锁的声波感应。
三秒的窗口期。
足够了。
他推开门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旧纸张的味道。
冷。
刺骨的冷。
档案室的灯光惨白。
照亮了那一排排沉默的铁柜。
季默没有犹豫。
径直走向最深处的那一个柜子。
编号：03。
那是他的代号。
也是他母亲留下的唯一线索。
指尖触碰到金属柜门的那一刻。
一股电流般的战栗顺着手臂蔓延。
不是恐惧。
是愤怒。
压抑了二十年的愤怒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广播里传来方廷渊的声音。
虚弱，但带着上位者的命令口吻。
“还有两分钟。”
季默停下动作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怀表。
指针跳动了一下。
八点十六分。
“你在跟谁说话？”
季默问。
声音简短，冷硬。
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跟我。”
方廷渊笑了。
笑声通过扬声器传出，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。
“也在跟你自己。”
季默拉开抽屉。
里面只有一份文件。
纸质泛黄。
边缘有些卷曲。
那是当年的《实验体03号医疗授权书》及《抚养权放弃协议》。
季默拿起文件。
目光扫过签名栏。
那里有两个名字。
一个是母亲的笔迹。
潦草，颤抖，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按下的。
另一个，是方廷渊的印章。
鲜红。
刺眼。
“你以为这是什么？”
方廷渊的声音逼近了一些。
虽然看不见人，但季默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。
就像当初他在巷尾钟表铺里感受到的那样。
“这是救赎。”
季默说。
“不。”
方廷渊纠正道。
“这是交易。”
季默的手指收紧。
纸张发出细微的撕裂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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