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废弃码头的铁皮顶棚。
声音震耳欲聋。
季默蹲在3号集装箱的阴影里。
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。
砸在他手背上，冰冷刺骨。
他手里攥着那枚百达翡丽。
1923年的古董。
表壳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。
那是第二章时，方廷渊为了抢夺它，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。
此刻，那道划痕泛着冷光。
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盯着季默。
“还有三十秒。”
季默低声说。
语气平淡。
没有恐惧。
也没有期待。
只是陈述事实。
怀表的机芯在他掌心微微震动。
那种震动很细微。
像是心脏在剧烈跳动前的颤栗。
之前的五章，他修好了它。
清洗了齿轮。
校准了游丝。
擦拭了表盘。
现在，指针开始跳动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声，都像是在倒计时。
但他知道，这不仅仅是时间。
这是炸弹。
机芯里被他注入了高浓度的导电液。
一旦电路接通，产生的电磁脉冲足以瘫痪方圆五百米内的所有电子设备。
包括狙击手的瞄准镜。
包括方廷渊体内的起搏器。
也包括赵警官手里的对讲机。
这就是他的计划。
一场豪赌。
赌注是命。
季默抬起手腕。
看了一眼时间。
八点五十九分。
雨势更大了。
远处的探照灯在雨中摇晃。
光束切割开黑暗。
照亮了集装箱堆场上的人影。
方廷渊站在中间。
脸色惨白如纸。
左手死死捂着腹部。
那里插着一块碎玻璃。
血已经流干了大半。
但他还是站着。
像个鬼魂。
在他的身后，两名保镖举着枪。
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而在高处，两个黑点隐藏在雨幕中。
那是狙击手。
他们的红点激光，隐约可见。
锁定在季默所在的区域。
只要季默有任何异动。
子弹就会穿过雨幕。
击穿他的头颅。
季默没有动。
他只是轻轻转动表冠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被雨声掩盖。
但怀表内部的齿轮咬合了。
电路闭合。
电流涌入。
季默感到一阵刺痛。
从指尖蔓延到手臂。
那是电磁力在拉扯他的神经。
他咬紧牙关。
忍住不叫出声。
“出来吧。”
方廷渊的声音传来。
虚弱。
但带着上位者的命令口吻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“只要你交出怀表。”
“我可以让你走。”
“赵警官那边，我会处理。”
季默冷笑了一声。
他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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