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江城市老城区的排水系统早已瘫痪。
积水没过脚踝。
许默贴着魏氏大厦外墙的阴影移动。
雨水顺着他的雨衣领口灌入。
冰冷刺骨。
他摸了摸口袋。
空的。
手机没了。
但怀里的日记本还在。
硬壳封面硌着肋骨。
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他抬头。
魏氏大厦顶层灯火通明。
暴雨掩盖了灯光的眩晕。
也掩盖了他的身影。
今晚是最后的窗口期。
林锋带人封锁了外围。
任何异常动静都会引来警笛。
许默必须进地下三层。
那里是魏峥的私人金库。
也是日记里「交易」发生的地点。
他找到一处通风井。
锈蚀的铁栅栏轻轻一推就开。
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在雷声中几乎听不见。
许默滑入黑暗。
管道狭窄。
满是灰尘和蛛网。
他屏住呼吸。
手脚并用向下攀爬。
膝盖磕在金属壁上。
剧痛传来。
他没停。
时间不等人。
每一秒，魏峥都在销毁证据。
每一秒，妹妹的下落就模糊一分。
二十分钟后。
许默落在一个平台上。
前方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。
生物识别门禁闪着红光。
指纹、虹膜、声纹。
三重验证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，这是死路。
对于许默来说，这是必经之路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片碎玻璃。
来自魏峥那块表的表盘。
上面沾着一丝血迹。
陈默的血。
或者是，许晴的泪。
他将碎玻璃贴在感应区旁边的一块隐蔽电路板上。
那是老赵告诉他的秘密。
修表匠的手抖得厉害。
他说：「魏总那表……机芯里有后门。只有我能开。」
老赵死了。
死前只说了这一句话。
许默按下开关。
电路板短路。
火花闪烁。
红灯转为绿灯。
咔哒一声。
门开了。
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夹杂着金钱的气息。
许默闪身进入。
反手关门。
锁死。
金库里没有灯。
只有应急照明发出的幽绿光芒。
一排排保险柜整齐排列。
像墓碑。
许默打开手电筒。
光束切开黑暗。
他在找一份文件。
地下钱庄的流水单。
证明魏峥用妹妹做抵押，换取赌债延期。
如果找到这个。
就能证明车祸不是意外。
而是灭口前的试探。
或者，是彻底清除障碍的手段。
他走到最里面的柜子前。
编号007。
钥匙插在锁孔上。
显然，魏峥以为这里绝对安全。
甚至懒得带走。
许默握住把手。
用力拉开。
抽屉滑出。
里面躺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封面上印着魏氏集团的Logo。
许默拿起文件夹。
翻开。
第一页是照片。
许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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