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老城区高层公寓的落地窗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韩冰站在冰箱前。
手指搭在冰冷的金属门把手上。
她能感觉到压缩机停止工作后的余温正在迅速流失。
空气里的湿度在上升。
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黏腻感。
她预感到局势失控。
不是那种缓慢的崩塌，而是像这窗外的暴雨一样，瞬间淹没一切。
医院断货三天。
社区团购被抢光。
这是她托关系从黑市换来的最后一批抗生素。
也是她和家人活下去的唯一希望。
但此刻，冰箱里是空的。
不，准确地说，里面只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那是江叙留下的。
或者说是赵刚扔回来的。
韩冰闭上眼。
她在黑暗中调整呼吸。
冷静。
简短。
用陈述句掩盖焦虑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很轻。
但在死寂中，清晰可闻。
韩冰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是谁。
江叙。
他穿着湿透的黑色风衣，滴水未擦。
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。
眼神像鹰一样盯着冰箱方向。
“你恨我吗？”
这个问题又来了。
就像雨夜中突然划过的一道闪电。
刺眼，且短暂。
韩冰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她转过身。
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雷光，她看清了江叙的脸。
苍白。
疲惫。
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“你想听我说完吗？”
江叙问。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有挑衅意味。
喜欢停顿。
像是在等待某种崩溃。
韩冰没有回答。
她看向江叙的身后。
赵刚的同伙持枪在侧翼警戒。
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她的太阳穴。
防空洞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潮湿霉味。
视觉完全失效。
任何细微声响都会招致致命射击。
韩冰必须利用听觉和触觉。
在江叙的刀锋下，找到那盒空阿莫西林包装纸。
将其作为诱饵或信号源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步很轻。
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“别信……”
江叙再次开口。
声音低哑。
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他停住了。
刀尖停在离地面一寸的地方。
韩冰屏住呼吸。
她在等后半句。
等那个真相。
等那个能解开所有谜题的答案。
但江叙没有再说下去。
他只是收回了刀。
转身走向了通风井的方向。
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赵刚骂了一句脏话。
犹豫片刻后，也跟了上去。
黑暗重新归于平静。
只剩下韩冰一个人。
和她手中那张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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