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感应灯忽明忽暗,发出电流过载般的滋滋声。
韩若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指尖死死扣住门框,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屑里。
门外是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轰鸣,像无数只鬼手在抓挠。
门内,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韩廷深站在房间中央,西装湿透,紧紧贴在肌肉线条分明的背上,勾勒出一种近乎暴力的压迫感。
他手里那支注射器,针尖还挂着一点透明的液体,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寒芒。
“放下。”
韩若兰的声音低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她挡在孩子卧室的门口,身后传来林宝急促而滚烫的呼吸声。
三岁的孩子烧得满脸通红,小脸皱成一团,嘴里含糊不清地哼唧着。
高热惊厥的前兆。
如果不立刻降温镇静,后果不堪设想。
韩廷深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韩若兰颤抖的肩膀,落在那个蜷缩在小床里的混血儿身上。
眼神里没有初见的惊艳,只有深沉的、近乎贪婪的审视。
那是猎人在确认猎物归属时的眼神。
“若兰,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这孩子快烧坏了。”
“你懂医吗?”
韩若兰冷笑一声,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。
“我不需要懂医,我只知道,你现在是个威胁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逼退半步。
“把你手里的东西收回去。否则,我就喊保安。”
这是虚张声势。
私立医院的保安早就被邹敏打发走了。
韩廷深显然也清楚这一点。
但他并没有嘲笑她的天真。
相反,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痛色。
那种痛色太真实,以至于韩若兰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仿佛三年前那个在雨夜里跪在她面前,求她不要离开的人,又回来了。
可随即,现实如冰水浇头。
他是韩氏集团的总裁,是掌控欲极强的上位者。
他的温柔,往往包裹着更锋利的刀锋。
“保安不会来。”
韩廷深缓缓抬起手,将注射器举到眼前,仔细端详着里面的刻度。
动作优雅,却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邹敏已经封锁了这栋楼的所有出口。”
他抬起头,直视韩若兰的眼睛。
“今晚,除了我,没人能救这个孩子。”
“也没人,能带走他。”
韩若兰感到一阵眩晕。
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心脏,越收越紧。
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。
邹敏那张冷冰冰的脸,还有那份盖着红章的文件,都在暗示着这场对峙的结局早已写好。
除非……
除非她能拿出比法律更强大的筹码。
韩廷深向门口走来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韩若兰的心跳上。
“别过来!”
韩若兰猛地后退,背部重重撞在墙上。
疼痛让她清醒。
她伸手摸向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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