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废弃福利院斑驳的铁皮屋顶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韩若兰贴着墙根,呼吸压得极低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混着冷汗,滑进衣领,冰凉刺骨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黄铜钥匙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这把钥匙是唯一的入口,也是唯一的赌注。
孤儿院旧址已经被封锁了。
三天前,邹氏集团的人就来了。
他们像一群秃鹫,搜刮过每一寸土地,连砖缝里的灰尘都没放过。
但韩若兰知道,有些东西是他们漏掉的。
或者说,是有人故意留下的陷阱。
她撬开了侧面的通风窗,玻璃碎裂的声音被雨声完美掩盖。
身体穿过狭窄的窗口时,旧制服被铁锈划破,发出一声轻微的撕裂响。
她顾不上疼,翻身跌入黑暗之中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,混合着潮湿的泥土气息。
这是时间腐烂的味道。
韩若兰打开手机手电筒,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了满地狼藉。
破碎的纸箱散落在地,里面空空如也。
曾经存放档案的铁柜被撬开,锁扣扭曲变形,像是一张狰狞的大嘴。
她的心跳开始加速。
有人先她一步来过。
而且,清理得很彻底。
“该死。”
她低声咒骂,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,显得格外孤寂。
如果档案都被销毁了,林宝的身世就成了无解的谜。
她不能等。
也不能输。
韩若兰蹲下身,开始在废墟中翻找。
她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碎纸片,一张张捡起,借着微弱的光线查看。
大部分只是废纸,或者是无关紧要的登记单副本。
直到她的手指触到了一个硬质的物体。
那是一个半埋在灰烬里的牛皮纸袋。
封口已经开裂,里面的纸张露出了一角。
韩若兰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她小心翼翼地抽出那个纸袋,拍了拍上面的灰尘。
纸袋很轻,却重得像是一座山。
她颤抖着手,将里面的内容物倒了出来。
几张泛黄的表格,一张褪色的照片,还有一张出生证明的复印件。
照片上,年轻的韩廷深站在孤儿院的门口,神情冷漠。
而在他身边,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。
那是当年的院长,也是韩廷深的母亲,周敏。
周敏的手里抱着一个襁褓。
虽然画面模糊,但韩若兰认出了那个襁褓的颜色——淡蓝色,绣着一只小小的企鹅。
那是林宝出生的时候,她亲手缝制的。
韩若兰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那张照片上。
除了韩廷深和林宝,还站着谁?
答案是:周敏。
那个从未出现在任何公开报道中的,韩家的女主人。
原来,这一切从一开始,就是精心策划的局。
她深吸一口气,拿起那张出生证明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磨损,字迹有些晕染。
孩子姓名:林宝。
性别:男。
出生日期:三年前的今天。
生母签名栏是一片空白。
而在父亲签名栏……
那里原本应该签名的地方,被人用黑色的记号笔,重重地涂黑了一团。
墨迹很深,几乎渗透了纸张背面。
但在那团黑色之下,隐约透出一个字的轮廓。
那一撇一捺的结构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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