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感应灯忽明忽暗,发出电流不稳的滋滋声。
这声音像某种濒死的喘息,在这狭小的单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韩若兰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,手指死死扣住门把手的金属边缘。
指节泛白,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门外没有脚步声远去。
只有雨声,淅沥沥地砸在老旧的玻璃窗上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抓挠。
她屏住呼吸,耳朵贴近门板。
一秒。两秒。十秒。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并没有随着他的离开而消散,反而像潮水一样,退去后留下了更深的淤泥和暗礁。
韩廷深走了吗?
还是说,他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用沉默来测试她的底线?
韩若兰缓缓松开手,掌心全是冷汗,滑腻得让人恶心。
她不敢开门,也不敢大声呼吸。
直到那盏忽明忽暗的感应灯彻底熄灭,楼道陷入一片死寂。
她才敢转过身,看向那张放在桌角的桌子。
那里原本放着韩廷深留下的VIP卡。
金色的字体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冽的光,像是一只嘲弄的眼睛。
韩若兰盯着那张卡片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伸出手,拿起它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表面,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。
她走到洗手池边,拧开水龙头。
水流冲刷着那张卡片,也冲刷着她紧绷的神经。
她没有扔掉它。
而是将它扔进了垃圾桶最深处,上面覆盖了一层湿漉漉的果皮核。
这是施舍,是怜悯,更是掌控。
韩廷深以为这张卡能买断她的尊严,也能买下那个孩子的命。
但他错了。
韩若兰擦干手,转身走向玄关。
刚才韩廷深离开时,似乎随手放下了什么东西。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目光落在玄关处的鞋柜旁。
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把黄铜钥匙。
钥匙很旧,齿痕磨损得厉害,挂绳是一根褪色的红丝线,打着一个歪歪扭结。
这不是韩氏集团任何一把门的备用钥匙。
这是一把老式的、属于过去时代的钥匙。
韩若兰蹲下身,捡起那把钥匙。
金属冰凉,带着雨水残留的湿气,还有……一丝淡淡的烟草味。
那是韩廷深身上特有的味道,混合着雨水的腥气,钻进她的鼻腔。
她握紧钥匙,掌心的刺痛感让她清醒。
这把钥匙开的是哪里的门?
孤儿院旧址?
还是他们曾经共同生活过的地方?
就在这时,她的目光扫过了旁边的一张纸片。
那是韩廷深离开前,顺手从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