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感应灯忽明忽暗,电流的滋滋声像某种濒死的喘息。
韩若兰背靠着斑驳的墙壁,脊背抵着冰凉的瓷砖,寒意顺着骨缝往里钻。
她怀里紧紧抱着林宝,那团小小的、滚烫的身体正无意识地抽搐。
孩子的呼吸急促而破碎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拉风箱般的嘶鸣。
高烧让他的意识处于混沌边缘,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角,指节泛白。
韩廷深没有走远。
他站在门口,湿透的西装还在滴水,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那张印着VIP通道权限的名片孤零零地躺在柜子上,像个讽刺的笑话。
“你还要站多久?”韩若兰的声音低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她没有看韩廷深,目光始终锁定在林宝烧得通红的脸颊上。
“我在等你回答刚才的问题。”韩廷深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水渍上,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。
韩若兰猛地抬头,眼神如刀:“离我远点。邹氏医院的监控二十四小时联网,如果你不想因为‘私闯护工宿舍’被辞退,就立刻消失。”
这是威胁,也是求救。
她需要时间。
需要把药喂进去,需要让孩子睡过去,需要在这座巨大的、冰冷的医疗机器运转之前,切断所有可能暴露真相的线索。
韩廷深停住了脚步。
他看着韩若兰紧绷的下颌线,看着她眼底那一抹近乎绝望的警惕。
曾经那个总是低着头、温顺沉默的女人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只被逼到绝境、竖起尖刺的刺猬。
“若兰,”他唤她的名字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只是想确认……”
“确认什么?确认我是如何偷走你的孩子,还是确认我如何背叛了婚约?”
韩若兰冷笑一声,打断了他。
她迅速从床头柜摸出退烧药和温水。
动作快得惊人,带着长期处于弱势地位练就的防御性尖锐。
“滚出去。”她低声说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韩廷深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韩若兰的肩膀,落在了床上那个熟睡中的孩子身上。
林宝似乎被周围的压抑气氛惊醒,眉头紧锁,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。
韩若兰手忙脚乱地将药片碾碎,混入温水,用滴管一点点送进孩子嘴里。
“乖,喝了就不烧了。”她轻声哄着,声音轻柔得与刚才判若两人。
林宝抗拒地扭过头,药水洒出了一半,弄湿了睡衣。
韩若兰的心揪紧了。
她只能改用勺子,小心翼翼地舀起一点,再次递到唇边。
“听话,妈妈求你。”
这一次,孩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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