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层的空气像是一块吸饱了污水的海绵,沉重、潮湿,带着浓烈的霉味和挥之不去的消毒水气息。
卫凛将车停稳,引擎熄火的瞬间,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,只有窗外暴雨拍打地面的闷响,隔着厚厚的混凝土传来,沉闷得让人心慌。
他解开安全带,动作有些僵硬。右手手背上那道刚结痂的血痕还在隐隐作痛,那是刚才突围时留下的印记,此刻却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副驾驶上的褚清越依旧闭着眼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,呼吸微弱却平稳。她怀里紧紧护着那个黑色的婴儿背带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卫凛侧过头,目光落在她垂落的手腕上。
那里有一道淡白色的疤痕,像是一条干涸的河床,记录着五年前的那场生死博弈。
他的视线缓缓上移,最终定格在自己左臂的袖口处。
那里也有一道旧伤,虽然早已愈合,但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凸起的、狰狞的褶皱。
那是五年前,为了护住她,被赵伯手下砍下的刀痕。
当时她昏迷前死死抓住的,不是他的危险,而是这道疤。
“清越。”
卫凛低声唤了一句,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她没有回应,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,却没有睁开眼。
卫凛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,伸手轻轻探向婴儿背带。
小满睡得很沉,眉头紧锁,似乎在做噩梦。
卫凛的手指悬在半空,犹豫了片刻,才小心翼翼地触碰到孩子温热的脸颊。
那一刻,一种奇异的电流顺着指尖传遍全身。
那张脸,确实和他有七分相似,尤其是眉心那一小块红色的胎记,形状如同一片残缺的枫叶,与他记忆中母亲临终前描述的一模一样。
这就是他的血脉。
也是他逃避了五年的罪证。
卫凛收回手,掌心全是冷汗。
他转过头,看向副驾驶的褚清越,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松动。
但她的表情依旧冷漠,像是一尊冰封的雕塑。
“电瓶没电了。”
老陈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,带着一丝惊慌,“这辆车放了太久,启动不了。而且……外面好像有人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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