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便利店遮雨棚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鼓点声。
卫凛靠在湿冷的瓷砖墙边，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餐巾纸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浸得发软，上面的字迹——“林远山”和那个位于老城区的地址，像是一道催命符，又像是一根救命稻草。
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熟睡的小满，又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褚清越。
她抱着孩子，眼神警惕得像一只受惊的兽，死死盯着他手中的手机。
“你要打给谁？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雨声。
卫凛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拇指悬在拨号键上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五年前，林远山是卫家的大管家，也是当年逼他签字离婚、将他逐出家门的关键人物之一。
在他眼里，那是个冷血无情的帮凶。
可现在，这张纸条上的名字，却是褚清越在这五年里唯一信任的人。
“赵伯的人已经封锁了所有主干道。”
卫凛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“我们跑不掉。只能赌一把。”
褚清越瞳孔微缩。
她当然知道赵伯的手段。
那个男人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只要他们离开江城半步，就会落入陷阱。
“你确定……他不会出卖我们？”
她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。
卫凛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刻，他看到了她眼底深处的疲惫和脆弱。
这五年，她一个人带着孩子，在风雨飘摇中苟活。
而他，像个懦夫一样逃之夭夭，连她的痛苦都未曾分担半分。
愧疚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。
“信我一次。”
他说。
这两个字，说得艰难，却掷地有声。
褚清越沉默了许久。
最终，她缓缓松开了紧握拳头的手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卫凛按下拨号键。
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，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。
窗外的雷声轰然炸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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