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刺鼻味混合着暴雨带来的潮湿霉气，在狭窄的消防通道里发酵。
卫凛抱着小满，脊背紧贴着冰冷粗糙的水泥墙。
怀里的婴儿呼吸平稳，温热的小身体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递过来，那是他这五年来唯一抓得住的真实。
身后是赵伯带着人破门而入后的喧嚣，还有保镖们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筒光束扫过墙壁的晃动感。
但他听不见那些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前方。
褚清越走在前面半步的距离，素色丝绸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，紧紧贴在背上，勾勒出她单薄而僵硬的线条。
她没有回头，只是加快了脚步，高跟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却急促的声响。
卫凛看着她的背影，喉咙发紧。
刚才在病房里，当他决定抱起小满的那一刻，他就知道退路断了。
可没想到，断得这么彻底。
为了掩护褚清越先一步冲进消防通道，他徒手砸碎了通道的玻璃窗。
此刻，他的右手袖口还在滴血，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指尖滑落，混入雨水和灰尘中。
疼痛并不剧烈，但那种灼烧感时刻提醒着他：卫家的少爷卫凛，已经死了。
现在活着的，只是一个带着私生子的逃犯。
“快。”
褚清越的声音从前方传来，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，而不是生死逃亡。
卫凛抿了抿唇，迈开步子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像两道被命运撕裂后又强行拼凑在一起的影子。
地下车库的入口就在下方三层。
黑暗吞噬了光线，只有应急灯散发着惨绿的光晕。
空气更加浑浊，弥漫着汽油和铁锈的味道。
卫凛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满。
孩子似乎被外面的动静惊扰，眉头微微皱起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。
他立刻停下脚步，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，动作熟练得令人心酸。
这是他在过去的五年里，对着照片练习过无数次的动作。
“他饿了？”
褚清越停在楼梯转角处，低声问道。
她的目光落在小满苍白的脸颊上，眼神复杂。
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冷冽，也没有了之前的疏离，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卫凛摇了摇头：“刚喂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抱紧他？”
褚清越反问。
卫凛愣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，将孩子护得更深。
“因为怕弄丢。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