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雷声像是要劈开整栋大楼,沉闷的轰鸣顺着墙壁传导进来,震得卫凛耳膜生疼。
他站在洗手间的阴影里,湿透的衬衫紧贴着脊背,冰冷的触感让他原本就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几分。
门外,赵伯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卫少,开门。大小姐和孩子必须交出来。”
紧接着是保镖们整齐划一的战术靴摩擦地面的声音,那是卫家训练有素的“清理者”正在逼近。
褚清越就站在他面前,素色的丝绸睡衣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她怀里空空如也,眼神却比外面的暴雨还要冰冷。
“卫凛,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两人之间那层名为“体面”的伪装,“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?”
卫凛喉结滚动了一下,想要开口解释什么,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他想问孩子在哪,想问她为什么孕周对不上,更想问她这五年到底经历了什么。
但所有的问题都被门外逐渐清晰的撬锁声堵了回去。
咔哒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赵伯没有耐心再等下去。
卫凛深吸一口气,试图整理自己狼狈的仪容。他伸手抚平衣领上褶皱,指尖却在颤抖。
这是他与过去最后的连接点——他的尊严,以及他对褚清越仅存的一丝幻想。
他转过身,准备推开这扇隔绝内外的门,与那个掌控着他半生命运的男人正面交锋。
然而,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伸过来,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褚清越的手指冰凉,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别出去。”她说。
卫凛怔住,低头看向她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信封边缘已经磨损,显然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。
那是五年前,他们离婚时,卫凛亲手塞进她手里的绝笔信复印件。
当时他只说了一句:“保重。”
如今,这张泛黄的纸片成了刺破真相的针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褚清越将信封递到他面前,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,“然后,你再决定要不要出去送死。”
卫凛迟疑了一瞬。
窗外的闪电划过,照亮了她眼底那一抹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他接过信封,手指触碰到纸张的瞬间,一股熟悉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。
那是混合着烟草、雨水和绝望的味道。
他拆开信封,里面除了那张出生证明复印件,还有一封手写的信。
字迹潦草,力透纸背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写下的每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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