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玻璃,声音密集得像是要将这座城市淹没。
卫凛站在病房门口,湿透的风衣下摆还在滴水,在地板上洇出一滩深色的水渍。
他没有立刻走进来,而是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凌晨两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他收到那条匿名短信,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这三个小时里,他在车里坐立难安,雨水顺着车窗流下来,模糊了江城市的霓虹灯影,也模糊了他此刻摇摇欲坠的理智。
直到褚清越那句“小满从来就不是你的孩子”,像一根刺,扎进他最脆弱的神经。
他迈过门槛,金属门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隔绝了走廊的光线,只留下这一室压抑的昏暗。
褚清越坐在床边,素色丝绸睡衣衬得她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怀里的小满睡得很沉,呼吸轻浅,眉心中那块红色的胎记,在昏黄的床头灯下,红得惊心动魄。
那是和他一模一样的印记。
也是这五年来,他唯一能确认自己并非彻底失败的证据。
但现在,这个证据正在崩塌。
“你还没走?”褚清越没有抬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襁褓边缘的褶皱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。
卫凛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缓缓滑坐在地毯上。
太累了。
不仅仅是身体的疲惫,更是那种信仰被连根拔起的眩晕感。
他看着褚清越,想要问什么,喉咙里却像是塞满了棉花,发不出声音。
“病历单上的高危妊娠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为什么并发症记录只有轻微胎盘早剥?”
这是一个细节。
一个被医生匆匆写下的备注背后,可能藏着的巨大谎言,或者巨大的真相。
褚清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抬起眼,目光落在卫凛那张满是雨水的脸上,眼神中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。
“因为那不是我的病历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,却在卫凛耳边炸开一声惊雷。
他猛地抬起头,瞳孔骤缩。
“什么意思?”
褚清越低下头,轻轻调整了一下小满的姿势,让孩子靠得更舒服些。
“早产一个月,风险极大。”她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