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病房内的空气潮湿而凝滞,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窗外渗进来的雨腥气,让人有些窒息。
卫凛站在原地,手指还残留着刚才握住褚清越手腕时的触感。
那是一种冰冷的、带着抗拒温度的滑腻。
电话挂断后的死寂比雷声更震耳欲聋。
管家那句“采取强制措施”像一根刺,扎进了两人之间仅存的缝隙。
卫凛知道,卫家的人不会只靠一条短信就找到这里。
匿名短信是饵,真正的网早就布下了。
或许是从那个早已废弃的旧手机号,或许是从小满出生时医院系统里那次未被完全抹除的记录。
五年了,他以为只要切断联系就能彻底隐身,却忘了卫家的嗅觉从未迟钝。
他们知道孩子在这里。
或者说,他们一直在等一个露出破绽的时刻。
而现在,暴风雨终于顺着这条线,漫进了这间VIP病房。
卫凛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。
他不能留在这里对峙。
这种情绪化的拉扯解决不了问题,只会让褚清越更加警惕,把孩子护得更紧。
他需要做一个动作。
一个能证明他不是来抢夺,而是来分担的动作。
卫凛转身走向护士站。
走廊里的灯光惨白,照得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扭曲地贴在墙壁上。
路过值班台时,他低声吩咐护士:“麻烦帮我温一瓶奶粉。要最温和的那种。”
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湿透的西装和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秒,没有多问,只是点了点头。
回到病房时,褚清越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。
她抱着小满,背对着门,肩膀微微紧绷。
怀里的婴儿似乎被刚才的电话铃声惊扰,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,随即又睡去。
卫凛走到床边,将温好的奶瓶轻轻放在床头柜上。
玻璃瓶壁上凝结出一层细密的水珠,温热透过指尖传递过来。
“喝奶。”他说。
声音低沉,克制,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。
褚清越没有回头。
她的背影僵硬得像一块石头。
过了几秒,她才缓缓转过身。
眼神冷冽,像两把淬了冰的刀,直直地刺向卫凛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施舍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你走。”
卫凛看着她怀里紧紧裹着的襁褓,眉头微蹙。
“这不是施舍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放缓,“这是给孩子准备的。卫家的人在门外,你不可能一直这样抱着他。你需要休息,也需要时间想对策。”
“我的事,不用你管。”
褚清越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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