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江城市私立医院VIP病房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。
卫凛站在原地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想要触碰孩子时的颤抖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刺鼻的消毒水味,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。
他死死盯着褚清越手腕内侧那道淡淡的疤痕。
那是一道刚愈合不久的伤口,边缘泛着不自然的粉红,周围皮肤紧绷。
在那昏黄的壁灯下,它像是一枚丑陋却真实的印章,盖在了他们破碎的过去之上。
“这道疤……”卫凛的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,“是产房里的刀口留下的?”
褚清越抱着小满的手猛地一僵。
怀里的婴儿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瞬间的紧张,不安地哼唧了一声,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抓住了她睡衣的衣角。
褚清越低下头,用下巴蹭了蹭孩子的额头,试图掩饰眼底的慌乱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转身走向病房角落的洗手台。
水流声哗哗响起,掩盖了她急促的呼吸。
卫凛看着她挺直的背影,那件素色的丝绸睡衣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敞开,露出半边苍白的肩膀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褚清越,看着我。”
他命令道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,尽管内心早已溃不成军。
褚清越关掉了水龙头。
她拿起毛巾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双手,每一个动作都刻意放慢,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直到将那道疤痕完全遮盖在毛巾之下,她才转过身。
脸上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冷漠面具。
“只是一点意外。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五年前的那场车祸,我受了伤,留了疤。这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卫凛冷笑一声,眼底是一片猩红。
“车祸?在产房外发生车祸,刚好伤了手腕,刚好是在孩子出生那天?”
他一步步逼近,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拳头上,那里指节泛白,显然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控制住情绪。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?”
“告诉你什么?”褚清越抬起头,眼神冷冽如刀,“告诉你我独自生下了你的孩子,然后像条狗一样躲在这座城市最阴暗的角落里,靠打零工养活他?”
她的语速很快,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针。
“告诉你我每天半夜疼得睡不着,看着小满那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,既想哭又想笑?”
“卫凛,你的深情太廉价了。廉价的深情,救不了命。”
这句话再次响起,像是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卫凛的脸上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窗外的雷声炸响,照亮了他惨白的脸。
就在这时,小满突然动了。
这个一直安静观察着两个大人的婴儿,似乎对父亲身上那种熟悉的、令人心安的气息产生了本能的亲近。
他挣脱了母亲的怀抱,颤巍巍地伸出了小手。
这一次,他没有看向褚清越,而是径直抓向了卫凛垂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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