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VIP病房的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刺鼻的消毒水气息,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。
卫凛身上的衬衫早已湿透,紧贴着背脊,冷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他盯着褚清越怀里那个小小的襁褓,目光像钩子一样死死拽住那截露出的手臂。
那块枫叶形状的青色胎记,在苍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也格外熟悉。
那是他的血,流淌在这个叫“小满”的孩子身上。
“让开。”卫凛向前迈了一步。
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砂纸打磨过的沙哑,却不容置疑。
褚清越没有动。
她只是微微侧身,用瘦削的肩膀挡住了病床的方向,也将孩子完全护在了身后。
她的眼神冷冽,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,划破了两人之间仅存的虚伪和平静。
“卫凛,你还要怎样?”
她问得平静,字字斟酌,仿佛在权衡每一个字的重量。
“我已经说了,我们之间再无瓜葛。”
卫凛的手指蜷缩了一下,指甲掐进掌心。
他想解释,想告诉他自己当年的苦衷,想说他不是不想认这个孩子。
但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更深的沉默。
因为那个律师还在门外,因为五年的空白无法用几句轻飘飘的话填补。
他再次逼近,伸手想要触碰婴儿的脸颊,哪怕只是确认一下那份血脉的真实。
褚清越的反应快得惊人。
她迅速抬起左手,挡在了卫凛的手掌前方。
指尖相触的瞬间,卫凛感觉到的是褚清越手背冰凉的温度,而非孩子肌肤的温热。
尴尬与失落,在这一刻凝固成了实质。
卫凛的手指停在半空,悬在那道看不见的界限之上,进退两难。
他看着褚清越苍白却倔强的脸,突然问了一句:“离婚协议里,为什么没有提到他?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,投入了死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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