输液区旁的休息长椅是冰冷的金属材质，即便隔着衣物，那股寒意也能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方婉抱着念念坐下，孩子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，像一团随时会熄灭又强行点燃的火。
她不敢动，怕惊扰了女儿脆弱的睡眠，更怕这片刻的安宁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。
施衡坐在长椅的另一端，中间隔着那只湿透的黑色公文包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吸饱了雨水，沉甸甸地压住了两人之间仅存的那点空隙。
这是第三章。
公文包从第二章的“障碍”，变成了此刻的“缓冲”。
方婉的目光落在公文包上，心里却是一片荒凉。
她悄悄将左手探入大衣口袋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屏幕。
手机没有信号。
暴雨如注，江城市中心的基站似乎不堪重负，彻底瘫痪。
方婉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试图打开紧急呼叫，界面却一直在转圈，最终弹出一个灰色的叉号。
隔绝。
彻底的隔绝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身旁的男人。
施衡手里拿着一份报纸，那是医院大厅里随处可见的旧闻剪报，但他并没有在看。
他的视线穿过纸张的边缘，看似漫不经心，实则牢牢锁在她身上。
那种眼神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、却可能已经变质的藏品。
“想联系谁？”施衡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雨夜特有的潮湿感。
方婉手指一僵，迅速收回手，装作整理衣角的动作掩饰尴尬。
“没人。”她低声说，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我只是在确认时间。”
“时间？”施衡轻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慵懒，“在这里，时间由医生决定，不由你决定。”
他放下报纸，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枚银质打火机。
咔哒。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尽管他没有抽烟，但这个动作成了他思考或施压时的习惯。
方婉咬住下唇，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施衡，念念需要的是治疗，不是你的心理博弈。”
“治疗？”施衡身体微微前倾，那股熟悉的烟草味混合着雨水的土腥气扑面而来，压迫感十足，“方婉，你以为只有你在乎她的命吗？”
方婉瞳孔微缩。
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，突然打开了某扇尘封的门。
她想起刚才电梯里那张泛黄的照片。
日期是五年前。
正是她失踪的那一天。
为什么施衡会留着那张照片？
为什么他能精准地预判念念的心脏问题？
难道……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留着这张照片吗？”施衡忽然问，目光不再聚焦于方婉，而是落在那张被雨水浸湿的公文包上。
方婉没有回答，心跳却漏了一拍。
施衡伸手，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公文包的边缘。
那里有一道明显的划痕，是用指甲用力划出来的。
那是五年前的痕迹。
那天晚上，方婉拖着行李站在门口，身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