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大楼的雨棚下,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范知远的手指死死扣住西装内侧的口袋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那里面的纸张已经彻底变了模样——原本挺括的A4纸,此刻像是一块被揉皱又摊开的湿抹布,边缘卷曲发黑,墨迹在积水中晕染开来,红色的公章模糊成一团刺眼的血污。
它不再是一份文件,而是一个正在腐烂的秘密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邓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平静得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。
范知远没有回头。他听见雨声砸在金属伞柄上的声音,那把未撑开的长柄伞,伞尖一直指着他的脚边。五米距离,刚好是他退无可退的死角。
“我只是冷。”范知远说,语速平稳,但尾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卡顿。
“这里很暖和。”邓曼向前迈了一步,伞尖随之移动,依然精准地切断他任何可能的逃跑路线,“比起那个孩子的骨髓库,还是你的体温更值得担心。”
范知远猛地转身,目光如刀般刮过邓曼的脸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雨幕的寂静。
老陈从便利店的方向冲了过来。他浑身湿透,头发贴在额头上,手里紧紧攥着那部手机。屏幕的光在黑暗中闪烁,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“范总……”老陈喘着粗气,眼神躲闪,不敢看范知远,也不敢看邓曼,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刚才风太大,我没拿稳……”
“你录了多久?”范知远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。
“就、就一会儿……”老陈举起手机,屏幕上播放着刚才雨夜的一幕:范知远弯腰捡纸,纸张飘落积水,邓曼站在阴影中冷眼旁观。画面晃动,却足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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