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大得惊人。
像无数颗石子砸在柏油路面上,激起一层白茫茫的雾。
范知远站在便利店屋檐下,西装裤脚已经湿透,紧紧贴在脚踝上,冰冷刺骨。
他看着邓曼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那辆黑色的轿车尾灯在雨幕中拉出两道鲜红的血痕,随即被洪流吞没。
“范先生?”
老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他手里还攥着那块擦桌子的抹布,眼神躲闪,不敢看范知远,也不敢看垃圾桶的方向。
“那个……要报警吗?”老陈试探性地问,“刚才那位女士……好像挺生气的。”
范知远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空荡荡的街道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流进眼睛里,涩得生疼。
但他不能眨眼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不可能出现的回音。
或者,等自己彻底死心。
“不用。”
范知远的声音很轻,几乎被雨声掩盖。
他抬起手,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领带。
这是一个习惯性动作。
每当他需要掩饰内心的慌乱时,就会通过整理衣物来重建某种虚假的秩序感。
“她只是累了。”他说。
语气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老陈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是这个回答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。
毕竟,大人的世界,有时候比暴雨还要浑浊。
范知远转过身,走向那辆停在路边的迈巴赫。
那是邓曼的车。
钥匙就在口袋里。
只要坐进去,他就能回到那个干燥、温暖、充满皮革味的安全区。
就像过去五年一样。
只要他不说话,不解释,一切都可以维持原状。
直到车门打开的瞬间,一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踩在了积水里。
溅起的水花,打湿了他的裤腿。
范知远的手指僵在门把手上。
邓曼就站在那里。
她没有上车。
而是背对着他,手里握着那把未撑开的长柄伞。
伞尖垂在地上,抵住了一块松动的地砖。
像是在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。
“范知远。”
她叫他的名字。
没有称呼,没有修饰。
只有这三个字,冷硬得像一块冰。
范知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缓缓拉开车门,却没有坐进去。
而是站在雨中,任由雨水浇透他的衬衫。
“你刚才说,抚养权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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