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写字楼的玻璃幕墙蜿蜒而下,将整座城市的霓虹扭曲成光怪陆离的色块。
许知远站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指尖夹着一张湿透的纸。
那是刚才从傅青黛遗落的文件夹里飘出来的亲子鉴定报告。
纸张边缘已经卷曲,红色的印章在雨水的浸润下显得有些模糊,像是一滴干涸的血。
他原本打算撕碎它。
就像过去无数个夜晚,他试图撕碎那些关于父亲死亡的疑云一样。
但此刻,他没有动手。
而是将它平铺在干燥的茶几上,用一只沉重的水晶烟灰缸压住四角。
“你看。”
他说。
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傅青黛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。
米色风衣上还沾着诊所休息区的水汽,发梢微湿,贴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她看着那张纸,眼神警惕而疲惫。
手里紧紧攥着另一份文件——那是她多年来拼命想要销毁的证据。
“这就是你一直躲着我的原因?”
许知远问。
语气平淡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长期压抑后的疏离感。
傅青黛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的目光在那行被雨水晕开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,喉结微微滚动。
“安安……”
她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安安是你的儿子。”
这句话她说得很慢,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。
许知远垂下眼帘,看着那份报告。
上面的结论清晰无误:排除非亲生关系。
概率大于99.99%。
他一直怀疑。
怀疑那个孩子身上流淌的血,不属于许家。
但他从未想过,真相来得如此荒谬,又如此真实。
“所以,”许知远抬起头,目光穿过雨幕,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“你一直在保护他,是在保护你的秘密,还是在保护我?”
傅青黛的手指收紧,指节泛白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,鞋尖踩在地毯上,发出轻微的闷响。
“我在保护我们。”
她说。
“如果他知道你不是他的父亲,S.M.的人就不会放过他。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许知远冷笑一声。
“真是高尚的理由。”
他转身,走向办公桌后的书架。
那里藏着他父亲生前的所有档案。
也是他今晚潜入这里的目的。
既然亲子鉴定已经无法改变什么,那么剩下的问题只有一个。
父亲当年为什么会死?
为什么一份普通的医疗合同,会牵扯出S.M.这样的庞然大物?
许知远的手指划过一排排厚重的牛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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