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隔音棉,将地下三层的空气隔绝得严丝合缝。
许知远手中的钥匙冰凉刺骨,金属齿痕硌着掌心,带来一种近乎疼痛的真实感。
他站在那扇看似普通的防火门前,面前是傅青黛苍白的脸和老陈警惕的目光。
“你确定要开?”傅青黛的声音有些发颤,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风衣下摆。
许知远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锁孔,那里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,像是很久没有人触碰过。
父亲周慕言临终前的眼神在他脑海中闪过。
那不是恐惧,是赎罪。
也是保护。
许知远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臭氧的气息。
他将钥匙插入。
转动。
齿轮咬合的咔哒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门开了。
没有预想中的阴暗储藏室,也没有堆积如山的文件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排排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服务器机柜,以及一张堆满监控屏幕的操作台。
这里不是仓库。
这里是诊所的心脏。
也是周慕言为自己打造的牢笼。
傅青黛倒吸一口凉气,后退半步,撞到了许知远的肩膀。
许知远侧身稳住她,两人的手臂短暂地贴在一起。
隔着湿透的风衣和衬衫,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。
“这……”傅青黛喃喃道,目光扫过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,“这是监控中心?父亲怎么会……”
“他不是看守者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操作台后的阴影里传来。
许知远猛地转头。
那里坐着一个男人。
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毛衣,头发花白凌乱,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。
那张脸,许知远太熟悉了。
那是他在遗照上见过的脸。
那是他在葬礼上哭过的脸。
周慕言。
还活着。
许知远的瞳孔剧烈收缩,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炭。
他想喊,却发不出声音。
傅青黛更是浑身僵直,手中的文件袋滑落,那张湿透的亲子鉴定报告飘落在地。
雨水顺着纸张边缘滴落,晕染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就像他们此刻无法收拾的局面。
周慕言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。
“你们还是来了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