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幕布,将诊所大厅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消毒水特有的冷冽气息。
那张被风吹落的亲子鉴定报告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积水的窗台上。
纸页边缘已经卷曲,红色的公章在雨水浸润下显得有些模糊,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,死死盯着站在窗边的两个人。
许知远没有立刻去捡。
他站在原地,目光越过傅青黛微湿的发梢,落在她紧紧攥着的那份文件上。
那是另一份证据。
也是她试图掩盖过去的所有痕迹。
“你还要站多久?”
傅青黛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,发梢滴着水,顺着脸颊滑落,最终消失在衣领深处。
她的眼神警惕而疲惫,像一只受惊的鹿,随时准备逃离这片充满危险的领地。
许知远缓缓走过去。
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。
他在距离傅青黛半米的地方停下。
这个距离,既能看清她眼底的红血丝,又不至于让她感到压迫。
但他知道,这种平衡正在崩塌。
“三年前那场车祸。”
许知远开口了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但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颗石子,投入了原本就波涛汹涌的心湖。
傅青黛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她抬起头,看向许知远。
那双总是藏着秘密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慌乱和不知所措。
“你查到了什么?”
她问。
语速很快,带着一种防御性的尖锐。
“不,我没有查到什么。”
许知远摇了摇头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,想了想,又放了回去。
在这种密闭的空间里,抽烟是不合适的。
更重要的是,他想保持清醒。
“我只是在想,如果那不是意外,那你这三年躲在这里,到底是在躲谁?”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那张湿透的报告。
纸张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那是纤维断裂的声音,也是某种伪装破碎的声音。
傅青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她的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退无可退。
“许知远,你别逼我。”
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哀求。
“有些东西,烂在肚子里比拿出来好。”
“是吗?”
许知远冷笑了一声。
他终于拿起了那张报告。
雨水顺着他的指缝流下,冰冷刺骨。
他看着上面那一串数字,看着那个结论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直视傅青黛的眼睛。
“但这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他说。
这句话,像是一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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