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像无数只湿冷的手,死死拍打着面馆的玻璃窗。
雨水顺着斑驳的窗棂蜿蜒而下,把外面昏黄的路灯晕染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斑,像是某种即将溃烂的伤口。
廖青坐在收银台后那张掉漆的木桌前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湿纸巾。
纸巾已经干了,边缘卷曲,带着陈默离开时留下的最后一点余温——或者说,是恐惧留下的冷汗味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旧木头腐朽的气息。
桌上那枚黑色的U盘静静躺着,外壳上还沾着几点泥水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韩远说那是“保命符”,也是封口费。
可廖青不信。
陈默不会无缘无故消失,更不会留下这样一个充满恶意的谜题让她独自面对。
如果他是自愿顶罪,那个真正卷入祸事的人是谁?
为什么那个人至今没有现身?
廖青从抽屉里翻出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,屏幕裂了一道细纹,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她插入U盘,指尖微微颤抖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,跳出一个黑色的命令行窗口。
加密程度极高,普通的密码破解软件根本无从下手。
她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陈默最后一次来店里时的画面。
那天他神色慌张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眼神躲闪。
他在点单时,下意识地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,又迅速擦去。
那个动作很轻,轻到几乎被雨声掩盖。
廖青睁开眼,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。
不是数字,也不是字母。
她输入了面馆开业的那一年日期,加上陈默第一次出现在店里的日子。
回车键按下。
进度条缓慢地移动,像是在挣扎,又像是在犹豫。
突然,电脑屏幕剧烈闪烁起来。
一行红色的警告弹窗强制弹出:*“检测到远程访问请求。”*
廖青的心猛地一缩。
有人正在看着她。
她猛地回头看向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,那个红点在黑暗中像一只窥视的眼睛,冷漠而贪婪。
她抓起桌上的抹布,狠狠盖住了摄像头。
但屏幕上的红色警告并没有消失,反而变成了倒计时。
十秒。
五秒。
三秒。
屏幕黑了下去,随即重新亮起。
不再是命令行界面,而是一段视频文件自动播放。
画质有些模糊,背景是一片漆黑的夜色,只有远处微弱的霓虹灯光。
镜头晃动得很厉害,像是拍摄者正处于极度的紧张之中。
一只苍白的手伸入画面,手里拿着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。
那只手将文件塞进了一个熟悉的缝隙里——面馆招牌背后的夹层。
廖青认得那个动作。
那是陈默的习惯。
每当他焦虑或准备做决定时,就会用手指轻轻敲击招牌的边缘。
视频中的陈默抬起头,脸色惨白,嘴唇颤抖。
他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:
“如果我不回来,就是因为我找到了你不想让我找到的人。”
说完这句话,视频戛然而止。
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窗外暴雨砸在玻璃上的闷响,一下又一下,敲打在廖青的心口。
她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,一直蔓延到指尖。
陈默不是在逃避。
他是在寻找真相。
而且,他找到了某个人的踪迹。
那个“不想让他找到的人”。
是谁?
韩远?还是别的什么人?
廖青站起身,走到门口,透过门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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