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筒子楼斑驳的外墙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许久，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能照亮空气中悬浮的尘埃。
廖青站在阿婆家门口，手里攥着那个黑色的U盘。
塑料外壳已经被雨水浸得冰凉，贴在她的掌心，像一块化不开的冰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敲门声很轻，三下。
过了很久，门内传来拖沓的脚步声。
吱呀一声，门开了一条缝。
阿婆那张蜡黄的脸出现在缝隙后，眼神浑浊，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警惕。
“姑娘，这么晚了，还不睡？”
她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刻意装出的糊涂劲儿。
廖青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着阿婆身后昏暗的客厅，那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，混合着中药的苦气。
“阿婆，我想看看那段视频。”廖青轻声说道，语气里藏着试探，“您真的没听见什么吗？”
阿婆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。
她侧过身，让出一条路。
“进来吧。反正我也睡不着，雨声吵得人头疼。”
屋内比外面更冷。
阿婆坐在一张掉漆的木椅上，手里拄着一根拐杖。
那拐杖顶端磨得发亮，显然是用了多年的老物件。
廖青将U盘插在老旧的笔记本电脑上，屏幕亮起，蓝光映照着两人僵硬的脸。
视频播放到背景音那段。
沙沙的风声中，夹杂着清晰的咳嗽声。
一下，两下。
节奏平稳，却透着压抑的痛苦。
阿婆盯着屏幕，手指紧紧抓着拐杖。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这……这是谁的声音？”阿婆颤抖着问，眼神躲闪。
“是您啊，阿婆。”廖青直视着她的眼睛，“那天晚上，您在面馆隔壁，对吗？”
阿婆猛地抬起头，眼眶通红。
“我不记得了！我年纪大了，记性不好！”
她挥舞着拐杖，试图驱赶空气中的真相。
“我只是路过！我只是想讨碗水喝！”
廖青没有退缩。
她指着视频中另一个细节：“您的咳嗽声之后，还有脚步声。很轻，像是穿胶鞋的人。那是陈默留下的痕迹，对吗？”
阿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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