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砸在玻璃上，闷响一声接着一声，像是要把这座老城的夜晚彻底淹没。
便利店的冷白光打在桌面上，惨白得有些刺眼。
廖青坐在那个最角落的卡座里，手里捏着那张从仓库带出来的文件复印件。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，被雨水浸透后又风干，摸上去有一种粗糙的涩感。
她对面坐着韩远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表情，只看见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躲闪不定。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份皱巴巴的债务清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找我？”韩远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急躁。
“我想问问，”廖青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，“为什么陈默要骗我？为什么和解协议是你签的？”
韩远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一声，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谁让你去仓库的？”
他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道：“你以为那是真的？廖青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廖青没有退让。
她将复印件轻轻推到他面前，指尖点在那个鲜红的“已和解”公章上。
“这不是伪造的。公章是真的，章也是真的。韩远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韩远瞥了一眼那张纸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被愤怒掩盖。
“那是我的私人物品！你偷了我的东西？”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周围的顾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。
廖青却依旧坐着，她抬起头，轻声问：“如果这是你的东西，那你为什么要把它藏在织布机下面？还要用湿纸巾包着？”
韩远张了张嘴，似乎想反驳，但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石头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黄色雨衣的外卖员匆匆跑进店里，抖落身上的雨水，大声喊道：“老板，我要一碗热汤面，加蛋！”
阿婆坐在旁边的柜台后，眯着眼睛看了他们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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