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在废弃纺织厂生锈的铁皮屋顶上，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巨兽的喘息。
廖青站在侧窗下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浸透了单薄的衬衫。
她手里攥着那张从陈默公寓带出来的湿纸巾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纸巾边缘已经有些破损，上面用指甲划出的“廖青”二字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这不是告别。
这是一个坐标。
一个指向这里，指向这个被城市遗忘的角落的坐标。
廖青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，混合着暴雨带来的土腥气。
她抬起脚，踩在松动的窗框上，身体轻盈地滑入黑暗的仓库内部。
落地时，鞋底传来一声脆响。
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，还是干枯植物的断裂声？
廖青心头一紧，立刻蹲下身，打开手机的手电筒。
光束扫过地面，照亮了一滩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。
血迹呈喷溅状，扩散的范围很大，像是有人在这里剧烈挣扎过，甚至发生过暴力冲突。
廖青的手指颤抖着伸向那滩血迹，想要触碰，却在半空中停住。
如果是告别，为什么会有血？
如果陈默平安离开，这滩血又是谁的？
就在这时，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，打破了雨夜的寂静。
两束强光手电筒的光柱，像利剑一样刺破黑暗，在仓库外的空地上来回扫射。
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有人在监视这里。
廖青迅速关掉手机，将自己隐藏在堆积如山的废弃机器零件阴影中。
呼吸变得急促而压抑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冰冷的潮湿感。
透过机器的缝隙，她看到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跳下车。
他们没有打伞，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庞，动作干练而警惕。
其中一个人走到仓库门口，点燃了一支烟。
火光在雨中明明灭灭，映照出他冷漠的下颌线。
是韩远。
但他身边还有两个陌生人，眼神阴鸷，手中握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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