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细碎的沙砾,砸在面馆那块有些年头的玻璃窗上。
声音沉闷,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穿透力。
廖青拉下了卷帘门的一半,只留出一道缝隙,让昏黄的路灯光透进来,切断了外面漆黑的雨幕。
店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的牛油味和潮湿的霉味,混合成一种特有的、属于老城区深夜的气息。
她走到那张靠窗的桌子前坐下。
桌面上还残留着阿婆刚才坐过的痕迹,一圈淡淡的水渍晕开,像是一个未完成的句号。
廖青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湿纸巾。
它已经被她攥得有些变形,边缘微微发白。
那个“谢”字,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不是印刷体,是手写的。
笔锋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谁,又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。
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阿婆的话。
*“这年头,还有谁会特意留下一张写着‘谢谢’的湿纸巾?还折得那么整齐?”*
陈默从不这样。
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,连说话都惜字如金,更别提这种充满仪式感的行为。
除非,这是告别。
或者是求救。
廖青伸出手指,轻轻抚过纸巾粗糙的表面。
指尖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,那是雨水混合着汗水蒸发后的味道。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一声巨响。
不是雷声。
是有人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门。
风铃疯狂地摇晃起来,发出尖锐而混乱的声响。
一个黑影闯了进来。
浑身湿透。
黑色的雨衣还在往下滴着水,在地上汇成一滩浑浊的积水。
韩远。
他手里紧紧捏着一份皱巴巴的清单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他的眼神躲闪,不敢看廖青的眼睛,却又死死盯着桌面。
“你见过他吗?”
韩远的声音很大,带着风雨中的颤抖和愤怒。
他几步冲到桌前,将那份清单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桌上。
水珠飞溅,打湿了清单的一角。
廖青没有后退。
她只是静静地坐着,看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